飏尘国位于东方,靠近海洋,水资源特别丰富,皇都就坐落于江海河流汇聚之处,俨然一座水上城市。
风蘅和厌生抵达皇城的第二日,下起了雨,他们所住的客栈,位于主街的黄金地段,风蘅那间房在二楼,推开窗就能一目了然地观看大街上繁华的人烟。
天微雨,街道上的商贩全都收摊回家,行人匆匆,在青石板地面上留下无数仓皇的脚印,没过多久,大街上人影萧索,唯见细雨被风吹落,恍若晶莹剔透的雨帘,两边酒楼旗幡被雨打湿,懒洋洋垂下,偶尔被风卷起,敷衍似的飘动。
风蘅站在窗前,目光透过厚厚的面具,瞧着外面的天穹出神。
忽然一抹白色人影闯入她视线,是一位身材颀长的白衣公子,打着一把竹叶伞,从街道上缓缓走过,公子不染纤尘,走路时衣角微微飘扬,身边朦胧的水汽升腾,模糊了面容,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位从仙山下凡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为何,看见他身影那一刻,风蘅的心突然毫无预兆地迅速跳动,灵魂受到撞击,整个人瞬间呆住,目光痴痴凝注在对方身上。
白衣公子似有所感应,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青色油纸伞下,露出一张俊雅冷淡的面孔,两人四目相对,风蘅呼吸为之一顿,这人给她的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努力回想,却想不起一点关于此人的事情。
白衣公子清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缓缓收回,打着伞,沿着街道往前走去。风蘅愣了半天,突然抓住窗沿,心情莫名激动,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话,没等她用心倾听,身体就率先做出反应,人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子轻飘飘落在青石地面上,微凉的雨丝落在肩头,她朝着白衣公子消失的地方追去。
长街尽头有一个转折,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两岸,下面是一条蜿蜒长河,流水潺潺。
风蘅停下脚步,抬头望去,石桥上,白衣公子一个人站在那里,面朝宽阔的河水,雨落在青伞上,变成晶莹的水珠不断滚落。
对方难道是在等她?
风蘅犹豫片刻,缓步走上石桥,在距离白衣公子半丈之地停下,转头瞧了对方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小桥流水,河面很平静,水中藻荇交错,衬得河水越发翠绿,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靠近岸边有一叶扁舟,一位身披蓑衣的老者,坐在船头,正在垂钓。
两边屋檐底下梁间燕子低声呢喃,天地间一片寂静,风蘅心绪受到影响,也渐渐归于平静。看了一会,不由自主伸出手,感受细雨的清凉,有感而发,喃喃细语:“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头顶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竹叶伞,白衣公子走到她身边,风蘅愕然,抬头望着他,讷讷道:“我好像认识你。”
没等到回答,一人走上石桥,是厌生。
风蘅浑身一震,大脑瞬间清醒,纷乱的思绪立刻恢复正常,重新回到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来皇城有很重要的事,至于其他都无关紧要。也没跟对方打招呼,走向厌生,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伞,头也不回地离开。
就在风蘅走下石桥时,白衣公子蓦然回首,注视着她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雨幕之中。
回到客栈,一名不速之客来到风蘅门口。
“美人,见你活着,小生真是太高兴了。”
来人一袭红袍,衣襟和袖口镶有金色纹路,一头银色长发,俊美非凡,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风蘅打量他,得出结论,她不认识此人,冷冷道:“你是何人?”
花宿倚靠在门柱上,闻言,眼睛一眯,手按在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可怜兮兮道:“才分开几天,美人就把小生忘了么?美人难道不记得曾经答应过小生,做小生的娘子,花白可以作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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