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背脊和锃亮的短刀。
她靠在青年有力的臂膀后,唇边勾起浅浅的一笑,突然就觉得这一路走来,她好像终于有了个依靠。
周围不知何时静了下来,护卫随从们将这块儿地方圈了起来,三个人就在逼仄的马车后,各自确定了心中想要追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盛初寒看着景无虞坚毅坦荡的眼神,心底不可抑制地窜出一阵嫉妒,若是他当初也能如此不顾一切,他的存儿又哪里会去看别的男人哪怕一眼?
那时殿试刚结束,皇帝设立新科宴,百官都携着女眷前来赴宴,自然那群高贵的公主们也会来。
他知道新科宴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瞧他热闹,毕竟他的粗布麻衣在这金光闪闪的荣华富贵下显得尤为碍眼和格格不入。
不过很快,他以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渊博的学识轻松应对了王公大臣们的各种试探,自此之后,他知晓一些人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
但没想到,骆思存会刮目相看得如此直白。
宴会结束,只有她敢以一个未出阁公主的身份将他拦在水榭外。
她眉眼冷淡,尤其是那双凤眸,琥珀色的眼珠衬得她高高在上不可逼视,但很特别的是,她一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别样的温暖,暖到人移不开眼。
她命人送了套衣服给他,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你跟京城里那些公子哥都不一样呢,我瞧着你比那群草包强多了。喏,这是见面礼,以后我还会经常去找你的,你可不要躲着我哦。”
盛初寒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事实上,从未有人这样心无城府地同他说过话,这种欣赏太过纯粹,纯粹得宛如头顶烈阳,可以融化一切黑暗,让人趋之若鹜地想要保护或摧毁。
若真的是寒窗苦读的穷书生就好了,他想。
那么他就可以携着最真诚的笑容,回她一句:“好啊。”
可惜,他不是穷书生。
他是从小被人践踏在脚底的北蛮王庭七皇子,他的任务是要血洗这大梁骆氏,把这片富庶之地纳入北蛮的版图,叫那些瞧不上他的人付出鲜血的代价。
他的心思并不纯粹,是以只能微红着脸,拿捏着平生最撩人的语气,欲拒还迎地对她说:“公主,还请您自重。”双手却伸出去接过了那套看起来十分合身的常服。
离开的时候,他完全能够预见那个表面看起来冷傲逼人的长鸾公主会对他萌生出怎样的悸动和征服欲。
因为,他也同样如此。
就算明知要骗她一辈子,他也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可是,这个愿望而今被抨击得支离破碎。
盛初寒想到这里,只觉得化不开的苦涩在眼中打转。
从前她在他面前,向来都是自称我,而今,却是一口一个本宫,生疏得不能再生疏。
喉头轻微滚动了下,盛初寒几度嗫嚅,想到自己来大梁的目的,终究还是收回了手,似是难以接受自己的选择,他表情暴戾,猛地提高声音,怒道:“我问的是她,不是你景无虞,我没立场说那些话,你便有资格替她拦我吗?你不过只是她闲来无事养在脚边的一条狗罢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景无虞横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额上青筋暴起,整个脖颈都紧绷了起来。
“呵,再说几遍都可以。”盛初寒眼里毫无惧意,他讥讽笑着,森寒道,“若不是她养的狗,那你说说,你是她什么?”
“我——”
景无虞微张着唇,忽然被他问住,短短时间,他想了与她的很多种关系,哪种他都不介意,但前提是,她心里到底装了他几分。
是以一时紧抿着唇,不知从何开口。
只能回头去看已然沉默许久的骆思存,期望她能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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