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呀师父,我才不要寂静涅槃,一个人的寂静清凉那多无趣,我喜欢热热闹闹,才活得有滋有味。”
丹珠尔将头枕在村嘉喇嘛腿上,望着朗朗夜空星子阑干,周围寂静无声,心念细处,可以听到自己和师父一老一小,两颗心脏都在一下一下满是生机的跳动,这种活着的感觉真切入骨,令她莫名的依恋。
村嘉喇嘛微微挪动一下苍老的身子,想让丹珠尔躺的更舒适些。
半是怜爱半是无奈:“你这丫头,我那劝发菩提心的话,你全当了耳畔西风,师父苦心孤诣,希望你生起出离之心,早脱爱恨生死之轮回,看来功夫要全都要白费喽。”
“不会呀,师父,等我做了三界的霸主,接你老人家去最美的喜乐天宫享清福呀。”丹珠尔忽闪着眸子,通透无邪,又志气洋洋。
村嘉喇嘛仰头哈哈大笑。
手抚在丹珠尔的头上,眼中爱怜横溢:痴儿啊痴儿,生就一个轮回种。徒叹奈何。只是人生之诡异多变,纵是天机算尽也不可测,不知她这小徒弟,将来的命运又是如何。
不出数日,丹珠尔的禅定功夫终于稳妥下来,进入第九住心现观境界,无量三摩地心念一片清明处。
五识超凡同圣,百里之内,凝神谛观,每一声虫鸣,每一声鸟叫,甚至蚂蚁翻身的声音,都可以听闻得异常清晰。
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漏尽通,他心通,宿命通,此六神通中,以耳根为利的天资,首先修得了天耳通。
村嘉喇嘛内心甚是赞叹这个敏利非常的小徒弟。
要知道,以他终身修为,也只达此境界而已。但表面毕竟不露声色,恐丹珠尔因此而生骄慢之心。更次次叮嘱丹珠尔,不可与一众大师兄轻易谈论修习神通之事。
一日,早课时分。
众弟子云坐讲堂,村嘉喇嘛正襟危坐法座之上。
将一卷经书珍重无比的细细展开,朗声道:“今日师父传授一篇极其重要的经文,望你们勤加记忆修持,切莫忘失。这段经文便是法称菩萨所作《释量论》之偈诵。法称菩萨又名达玛诘,是古天竺首屈一指的因明大师,他著有七注二论,内外量理扼要通达,法理善胜无比。熟诵此论,能令具慧士夫开启慧眼。令惜先诸先贤善巧大师之恩惠,并生起不动摇信心,愿能仿其行。师父现将颂文传授汝等,汝等牢记于心,切莫忘失。特别是这段法称菩萨亲自拟写的释量论偈诵,尔等可以作为是对菩萨的祈请文,熟诵之自然能够得菩萨加持,开具戒定慧三学慧眼。”
坐下的丹珠尔方听到师父提起这颂文之名,头脑中便如同响开一个惊雷,什么东西似乎要不可自抑的喷薄而出,心像长了翅膀一样扑啦啦乱飞,又似有有一道玄之又玄的命运之门因这颂文横空而出。
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悚悚然,惶惶然,不知这道门后,究竟是天锦如画还是万丈深渊。
“师父,我会诵这篇偈文!”
丹珠尔突然在蒲团上站起,脸色因为激动又或是因为莫名的惶乱而微微发红。
“哦?可师父还没有传授过。”村嘉喇嘛认真地望向她,觉察出她的异样。
丹珠尔一字一顿:“我真的会,师父,您听着———”
“颂曰:敬礼于具足,除灭分别网,甚深广大身,遍放普贤光。众生多著庸俗论,由其无有般若力。非旦不求诸善说,反由嫉妒起嗔恚。故我无意谓此论,真能利益于他人。然心常乐习善说,故于此论生欢喜。彼诸慧能无劣弱,亦无通达甚深性。彼诸增上精进者,亦无能见最胜性。诸众生中我相等,继持善说不可得。如众河流归大海,吾论隐没于自身------善辩理非理,焚烧恶见林,圣者亲摄受,开示正理路!”
隽永流利的祈请文自丹珠小嘴巴里如银瓶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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