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编制冻结了,只出不进。父亲那个主任同学只接过一次电话,后面电话打不进去了。小舅说,现在办事很难,很多都要花钱的。
大桓设置手机密码,后来又搞忘了,手机锁定了。到小店解锁要50元钱,大桓就到省城拿到诺基亚客户服务中心去解锁,本来是出于安全考虑,结果客服把手机弄死机了,要返厂维修,一个月后才能取回,承诺可以寄到指定地方。现在是找工作的关键时候,手机弄成这样,母亲就问是不是买到水货手机了,这让大桓怎么说了。母亲最近也烦恼不堪,不光是为大桓的工作,家里的田都是她在伺候,一时疏忽,少打了遍药,稻飞虱成灾,田里出现稻丛成团枯萎,死杆倒伏的灾情。农人每天都要到地里看下水稻的长势,各家庄稼的好坏一目了然。母亲不停嘀咕,种了这么多年田,没想到今年大减产,队里都没陪对的,连孤儿寡母都不如。初步估计,今年要少收三成谷。
大桓已开始准备考研第三季,目标本校有机化学专业,这个弯转得有点大,以前卖过的课本又从旧书店一一买回,还买了本习题,边看书边做练习,颇有心得,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本校的门槛不高不低,有博士点,这几年引进了不少科研牛人,发展很迅猛。有机化学的实用性也还好,医药、化工、材料都可涉及。两门专业课《普通化学原理》和《有机化学》难度不大,名校要考《物理化学》,大桓高攀不上。
小舅打来电话,打到邻居铁叔家,大桓接的。大桓一听就紧张,结果误事了。通知大桓准备面试,那所学校是小舅托同学联系的,县五中,比大桓母校还差,好歹有一个地方,能进去先混着吧。大桓哼唧应了几句,没听到重点,把面试时间错过了,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存心如此,破罐子破摔。后来父亲知道了,对大桓很无语,已经是八月了,没有定下一个学校、找不到工作的人,曾经的骄傲会沦为笑柄。父亲对大桓说,“我给钱你,你给我死远一点,要干嘛干嘛,别在跟前丢人现眼,我丢不起这人,还要一张脸活人。”奶奶唉声叹气,二妹于槿安慰长辈们说,“我会努力学习的,将来肯定不会跟哥哥一样。”那天晚上,父亲先是闷着头抽烟,夜深了,实在是太烦躁了,拿一块砖往院子里地板上砸,捡起来再砸,使劲砸,一声声很刺耳的响声,吵得大桓不能入睡,遍体生寒,这大约是父子关系的最冰点。
大桓根本就没好好找工作,他把宝都押在长辈那里,他有他的考虑,他想继续考研,不服输,所以想找个离家近点的学校,可以兼顾,也只是作为过渡。大桓从没想过不工作,专心考研,他们有人就这么做的,这对大桓不现实,他要留好退路,工作一年,总会长点经验,还有从经济角度考虑,不能再给父母增加负担了。
找个工作这么难吗?活人还会被尿憋死?大桓求助于网络,作为资深的网络爱好者,他已经发现互联网功能很强大,可以游戏、聊天、社交、学习,还有找工作。大桓在大型招聘网站51job上做简历,然后差不多的学校都投,广种薄收,他还搜寻一些教育网站的信息,发现邻市(滨江市)一个高中大量招收任课教师。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自报家门,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那位领导让大桓明天就来学校看看。在网上找了两天,就有重大进展,父亲闻讯后,才如释重负。
查了一下坐车的线路,大桓带着证件和一本高中化学书,买了一盒口香糖,怕自己有口气,舒缓一下紧张情绪。清晨出发,转了两次车,到学校时候已是中午,学校在市区边上,市内公汽终点,襄河之滨,离居民区有点远,附近也没有超市,幸好带了饼干,拿出来吃了。学校已放假,空荡荡的,门卫听说是应聘的老师,就放行了,嘱咐他值班领导在午休,下午才上班,让他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
接见大桓的是小陈副校长,他分管教学和高三年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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