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了西柏雄打来的电话。
从我离家出走到现在都不闻不问的父亲终于打来电话关心我,这实在有点稀奇。
这么多年,他一直忙于事业,从不曾尽到一个做父亲的义务,而我们也习惯这样,现在我长大了嫁人了,他忽然关心起我来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与西柏雄之间,也不全没有好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太短,短到只能让我们记住他的不负责任,同样的,他也许也只记得他还有两个女儿,而与女儿有关的记忆,大概不会有一部电影那么长。
在这些记忆中,大多都是我们匆匆见面,然后又匆忙分别,而他尽责的那些记忆,不会有半个小时。
他终于像个父亲了,我虽觉得奇怪,但也不会冷着一张脸。
他让我与唐醉一起,明天中午回家吃饭,事关唐醉,我必定要问过他的意见才能答复他,便说:“我晚点再给你答复。”
挂上电话,我对唐醉说:“我爸让我们明天一起过去吃饭。”
他应声:“嗯。”
在问之前我还有点犹豫,有点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担心他会拒绝,却不想是我想复杂了。
下午四点,唐溪才回来,一看见我,她便扑了过来,委屈巴拉的叫我:“西子……”
眼看她就要抱住我,整个人都要挂在我身上,却不想她忽然精神一震,速速收手,笑眯眯的看向我身后,像只哈巴狗一样乖巧:“哥。”
“嗯,回来了?”唐醉淡淡的问。
“嗯嗯嗯。”唐溪连翻点头:“你给我找的老师真好,特别负责任。”
“知道就好。”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一定不辜负你的血汗钱。”指了指楼上,唐溪说:“哥我上去了。”
说着,她逃似的跳上了楼,临走前,还不忘递给我一个眼神。
知道她有话说,跟着她的步伐,我也上了楼。
我上去的时候唐溪正扶着门等我,见我上来了,她对我招手:“快进来。”
待我一进去,她立刻关上了门,呼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轻松下来后,唐溪的第一句话是:“我哥真可怕。”
“西子,我好可怜啊……”抱住我,她哀嚎。
我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背:“你哥也是为你好。”
撇了撇嘴,唐溪问:“你今天见到江北平了吗?”
我在床边坐下:“就知道你叫我上来没好事。”
她蹦过来笑眯眯的追问我:“到底见到没有啊?”
“当然见到啦。”
她问:“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她。
“就是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多了什么装饰之类的东西,比如戒指啊,耳针啊,手表啊之类的。”
我摇头。
她叹了口气,“好吧,我也知道你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些,但我还是好想知道啊。”
想了想,我问:“你送他东西了?”
她娇羞的垂下头:“嗯嗯。”
“你送什么了?”
“他不是有耳洞吗?我就送了一个耳钉给他。”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那一个:“跟这个是一对,他一个我一个。”
合起来正好是一对啊。
想了想今天见到江北平时的样子,我的确没注意到他耳朵上带着这只耳钉,所以实在无法给她答案,虽然我很想让她高兴。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家人坐的十分齐全,大姐唐秋霜夫妇带着孩子也回来了,所以晚上格外热闹。
一看见大姐家的孩子,我就格外头疼,生怕唐奶奶再提起孩子的话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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