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以为陛下又要拖好久才会纳夫时,陛下同太子少傅家二公子于满月湖一见钟情的消息却在盛京以恐怖的速度流传着。
这韵事传到顾西楼耳中也不过一日的时间。
彼时顾西楼正在练字,听见身边太监当做韵事提了一嘴,那一支千年铁木所制的狼毫生生被她折了。
吓得那原本准备逗笑陛下的太监瞬间腿软跪倒在地,不断求饶认错手上也不闲着,不过一会儿白净的脸便被打肿了。心中不断暗骂自己嘴欠,这下倒好赏没讨着,这杀头之祸倒先来了。
顾西楼扔下手中断为两截的狼毫,眼神沉沉。
“将林巍叫来。”
低沉的声音停住了太监的巴掌声,他连声应是,利索的爬起来退出去,出了门飞奔而去。
“微臣叩见陛下。”林巍端正跪在桌前叩首。话音一落,一个石砚便照头砸来。他挺直脊背任石砚狠狠砸在自己头上一声不吭,血混着墨从他头上流下,瞧着很是狼狈。
“知道孤为何砸你吗?”
“微臣愚钝。”林巍不卑不亢的说。
“那日孤微服游湖,救下一少年,你可知他是谁?”顾西楼冷笑道。
“臣不知。”林巍顶着帝王的怒火咬牙道。
顾西楼怒极反笑,连说三声“好!好!好!”一甩袖袍,绕过林巍大步往外走去。
等着听见外面帝王那句“赐林巍飞骑将军之职,即日起镇守江州”他才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垮脊梁,身子佝偻下来。
而在这道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太子少傅就在朝堂上旁敲侧击询问纳夫之事。
顾西楼见他年事已高当初能登上帝位他功不可没,只得咬牙吃下这暗亏,让内侍官宣布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少傅第二子雨应伶,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贵夫,赐号安。钦此。”
太子少傅颤巍巍的跪下接旨,内侍官在陛下的示意下将圣旨交给他,抬头接过圣旨的他已是老泪纵横。
顾西楼看他喜极而泣,无动于衷。
等到内侍官高声喊“退朝”后,便起身离开,一句话都没留下。
帝王如此冷漠的表现,令太子少傅激动的心冷了大半,自作孽也只能在同僚的恭祝中勉强笑着。带着圣旨回去,瞧着幼子喜笑颜开的模样又觉得值了。只是心中记着帝王的冷淡,便忍不住对着幼子多叮嘱几句。
只是这圣旨带回来了,宫中却迟迟没有人来。看见自小疼爱的孩子在忧愁中渐渐憔悴下去,夫人忍不住催了他几次,太子少傅也忍不住暗暗心急,就在他准备再进宫时陛下身边的内侍官来了。
“雨少傅,陛下命我带安贵夫进宫呢。”
少傅见他只带了一个轿子,以为是要将人一顶轿子带进宫,并没有大宴的意思,脸色不由稍稍难看了一些。
“陈大人,这……”
内侍官见他脸色难看,好歹陪着陛下在朝堂待了那么久哪能不明白他的欲言又止,笑着解释道:“少傅莫要误会,陛下此次只为见安贵夫一眼,并非姻亲。”
少傅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他进门。
早在听说宫里来人时,雨应伶就迫不及待来了大堂,刚好遇见父亲引内侍官进来。
“安贵夫,陛下召见你呢。”内侍官也瞧见了他,连忙喊住他。
雨应伶停住脚,在原地踌躇半晌才慢慢挪过来。
“父亲,内侍官大人。”
“哎,奴家可受不起贵夫的礼,可是折煞奴家了。”内侍官说着,身子还向旁偏了偏。
雨应伶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父亲,未曾见过宫中阶级分明的他疲于面对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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