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在霞彩瑰艳生姿时,于高高低低声声慢的宣礼声中来临,顾顾把我送到门口,我提着裙摆下楼去。
离别有些不舍,因为下次再见也不知是哪个猴年马月。
对于丁同学和顾顾之间的二三事儿,我不敢妄自猜测顾顾之于丁同学究竟是怎番一种情意,是否如同那遥远山巅开得最艳最醒目的一朵天山雪莲,莲开风来,于野馥郁;是否如同那印在心口的一点朱砂,红似杜鹃艳若海棠,是碰则生欲不碰则生疼的贪念。
如何能撒下手,于她不顾。
而丁同学之于顾顾,是否又是那心诚则相交的挚友情谊纯粹心中坦荡,闲来忙去总是对他永远有空:有空陪他扯闲话,陪他一起在夜色四合的街灯晕影里,踏着轻快的步子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陪他吃遍喀土穆所有小巷偏道里悄声而开的餐馆,陪他在低矮碎石镶嵌的爬藤墙道外,一路溜达着回家到楼下。
他陪着她,一路踏月而归,最终停在被关上的大门外,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围墙里,黯然出神。
女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顾顾偏生对丁同学生不出半点儿拒绝之心,以朋友之名,静待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
此前,顾顾有个放在心上搁置了三年的男生,是同班同学,同时也在喀土穆,朝夕相处之下,顾顾越陷越深,那估摸着就是心动的感觉了。
她从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可偏偏全班同学都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
喀土穆的夏季,在沸水蒸腾下是不能忍受的滚烫,就连风,也是带着蒸笼里的热乎气儿,扑面而来,几近窒息。
此时坐在我手左处的顾顾拨弄着汤盆里的菜叶,声音撒了一勺苦涩的茶叶汤,静静氤氲在这间屋子里,带上了碧浅心伤,回忆着那个夏季里发生的少女情衷:在这样的天气里报名,对当时的我而言,那是唯一一回对这个男生做出的退让和妥协。
她就坐在长椅上,静静等着对面的男生办手续,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
男生也知道,什么都知道,回绝的态度温和到点到为止,顾及着女生的面子和一颗敏感的心,笑得丝丝入扣不容拖沓。
顾顾放不下啊,开始闭口不谈情丝万千,只嬉笑怒骂着朝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年,两年,三年间无数个神伤熬度的日夜,这份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情衷终于渐渐变淡,化成了心头不可痊愈的伤疤,而这伤疤留给她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却足够令她深刻入骨。
丁同学哭丧着一张脸,劝着顾顾忘了她的那位同班同学,说他现在都有对象了,就不要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回头看看他啊,他永远都在,乐意给她一直当备胎,乐意被她奴役着使唤,什么也不奢望,只求她心间,能有他一席之位——可供他容身。
相熟的男生都知道他总喜欢往红色集装箱跑,带着兄弟给自己的零食,见到顾顾的面总会毫不犹豫一股脑塞给她,就连他这个人,我看他都想塞到顾顾的怀里去!
我又给你剩了两袋辣条。
给拿着,专门为你买的小饼干,这是鸡蛋,这是苹果,喏,还有橘子,皮薄汁多,留给你吃。
今天我们出去散步吧,你心情不好,我陪你。
我明天补考,今天想见见你。
…………
就是这么个实诚人,不说只做,比其他顾顾弃之不理的追求者,还要执着,还要实效。
皇天不负有心人,5号我给顾顾发消息,要去她家串门子吃饺子,这人就像一头熊瞎子,愣是多天不回我消息,就在昨天8号,才回复我:这两天忙着约会了,忘了回你信息。
我心头一松,为丁同学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感到高兴,他终于可以有个正当的名分,陪着他铁了心要追到的姑娘,在夜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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