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不止是精彩的表演。
现在想起来,他关于巴黎的回忆被自然地美化过了。
玫瑰花的颜色遮住的是阴暗幽深的下水道。
“我就站在这里,怎么会说跟我没关系呢,先生?”
男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后退几步的速度堪比国债市场上的交易员。
尖叫从马西亚背后响起,“您在做什么!不,……”
啜泣声,衣襟撕裂声,跌跌撞撞倒在地上的声音。
马西亚甚至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大女孩伸手抱住他小腿的动作慢了,可能业务还不算熟练。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个数,三,二,一——
“你想干什么?”
“我们可都看见了,敲诈勒索!”
“诶,别跑啊——”
出乎马西亚意料,他正准备动手“说服”这一对下套的家伙,居然涌来了一群正义路人直接把他们吓跑了。
出言相助的是几个身上带着酒气的青年。
最后瓮声瓮气地拖长音叫唤着的那一个身上的酒气格外浓烈,让人疑心究竟是他们都喝了几杯呢,还是他一个人就完成了这一场熏香。
“你好,先生。”另一人挥着他的帽子说。
他没有在“先生”前加一个“小”字,这极大地博得了马西亚的好感。
“你们好,先生们。刚才的事情要多谢你们。”
“哈,这下你们怎么说?人民!神把淤泥里的权利赐下,我们恶毒又可爱的被压迫者。珍珠气球。那小姑娘长得不错……”
“你醉了。”一人伸手想要醉鬼安静下来,被他闪过。
“不用谢。我们什么也没做。”
挥帽子的人动作潇洒地把帽子扣了回去。“您干嘛站在这里?这很容易被那种人盯上。”
“我无处可去。”马西亚说。
他反应过来,这身衣服吸引了敲诈者的目光——顺便一提,是他和雷米在伦敦一起买的那套。
“公民,您……”
“嘿嘿,无处可去的就是公民。山羊对着葡萄。我可以从公民升级成什么?人,墨城的鹰!酒呢,我……”
“您是酒鬼。”有人不客气地对醉酒者说,他听后嘿嘿嘿笑了起来。
马西亚觉得这群人很奇怪。
这时,一个之前没有说话的人对他亲切地说:“不嫌弃的话,您可以住在我家。”
◇
院角斜放着一张米白的木质窗框,绿色的爬山虎叶片从里面探出头,几道阳光挤挤挨挨地照着。
见马西亚对它们感兴趣,弗伊,这个接纳马西亚的房主,说:“那是孔布费尔的建议。”
“真美。”
弗伊点点头,把少年往屋子里带。
屋内绝无院中的美好情调。如果这是马西亚的房子他是不可能答应别人借住的——因此马西亚心存感激。
在木料、纸、布和各式工具中插着一张床。
“我是个制扇工人。”弗伊说,“今晚您可以睡在这里。”
马西亚利落地躺上去试了试,翻身坐起,对弗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谢谢。”
他想,利亚的做法应该是有意义的。是不是就该在这里试着弄出冰淇淋机呢?
“用不着。我们晚上还有聚会,您一起来吗?”
“我很乐意。”马西亚问道,“但我还不知道你们究竟是……?”
“我们是ABC之友。”弗伊笑笑说,“不过平时就喝喝酒聊聊天。”
ABC,Abaissé。
人民的朋友。
◇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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