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楼梯是什么?”柳拉眨眨眼。
见她开口,男爵似笑非笑地选择旁观。
“后楼梯!跟它的秘密沾一点边就能飞黄腾达,无数人哭求,让人随心所欲不留后患的后楼梯!”
柳拉还是没太听明白。
“所以这里确实是有这样的东西。而且有人成功使用过它。
“有人想要它,就跑过来找。有什么问题?”
“资格!你们凭什么以为,原路走一趟,糊弄糊弄演几场戏,就能获得和那个小家伙一样的登上后楼梯的资格?嗯?!”
资格……吗?
所谓资格,是由谁定的呢。
柳拉看着怒气冲天的水蒸气在脚下喷薄而出,想着。
为什么生气?
“既然他们可以这样做,为什么不?他们或许像你说的没有‘登上后楼梯’的资格,但看起来他们绝对有‘尝试登上后楼梯’的资格——哪怕是以错误的方式尝试。
“你为什么要生他们的气?”
“为什么?”怪兽一时语塞。
深处的水蒸气喷光了,露出蓝如午夜天空的洞窟,深不可测。
男爵看了一眼蓝洞,说:“我们该走了。
“我们今天不是为后楼梯而来, ■■。但只要我们愿意,我们永远可以来寻找后楼梯,说得没错,柳拉。”
他把最后的音节咬得很清楚,带着柳拉跳进了蓝洞,留给漂在原地的怪物一个背影。
怪物愣愣地自己又转了几圈。
◇
“果然是这样。”
蓝洞里没有光。下沉过程中,柳拉听见男爵发出一声介于叹息和笑之间的声音。
“你知道它为什么生气吗?”
“我不知道。”
她自己生过气吗?柳拉开始思考……有过的话,经验应该也不会很多。
“因为它在乎那些人。”男爵说得笃定,“祂在乎那些愚蠢的可怜虫。”
“你呢?”
“我们不在乎。”
男爵的回答和柳拉自己的答案同时浮上她的心头。
是这样的吗?
应该是这样的吗?
莫名的,柳拉有些烦躁。
呓语又一次冲破了她的防线,在她耳边乱窜。
梅的答案带给她的熟稔感觉多少是种安慰。
“这边。”
脚终于落到实地,柳拉循着男爵的声音的方向在黑暗中前行。
沙地软绵绵的,偶尔有几枚贝壳。
“你想去看看*彼端*吗?”
腹诽着梅刚刚对怪物说过不去,柳拉问道:“那里有什么?”
有什么?
如独眼怪物所说,从前可能有嘲讽着包括追求后楼梯者在内的一系列人的人与物,而现在,有了这么多追寻水孩子的足迹而来的追求后楼梯的观光者,这里的一切就都变成了对他们的嘲讽——他们置身其间,参与其中,不知道有没有注意,总之是自得其乐。
柳拉看着一对夫妻在旁观者的鼓励下,把他们脑袋只有苹果大小的孩子从地里拔起来(这片地以前容纳了所有可怜兮兮变成萝卜只剩脑袋里一汪水还要成天应付考试的孩子),要他向倚在金色高台上的另一个孩子学习,而她眼尖地看到了高台上从他的靴子里漏出来的几星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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