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长祈托着脸端详了席上无所适从的我和坐在我旁边的逃婚大小姐,忽然笑了一下。
「这位……嗯,谢剑圣,我们借一步盘盘道?」
「啊?」
这厮何等聪慧,岂是我装个糊涂就能伺候的?他笑意不改,却显得格外恐怖。「姑娘姓宁?」
我顿觉后悔,趁着逃婚大小姐还只顾着吃没落进他的陷阱里,搂着左长祈的肩就把他请出了席上。
左长祈拂开我,「这就是他们侠义道给你安排的相亲?」
我相个山芋的亲!我偷眼看了看远处的少女,说道,「这个大小姐有恃无恐阴魂不散,这不是哄着她疯够了闹够了,到时候两不相欠各走一边吗?」
「说说你的计划。不然我可不陪你玩。」
我咬了咬牙,「我答应了大小姐五个愿望。」
他问道,「为什么是五个?」
「本来她就提了三个,我说能不能让我不抛头露面然后限制在江西,就被她讨价还价成了四个。然后我又说,我们两个得保持一定距离,你别碰我我也不碰你,就又被讨价还价成了五个……」
左长祈笑得直接被一口痰呛到了,「这么君子?」
「我君子?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怕。男孩子一个人在外保护好自己怎么了?」
「所以说这第一个愿望,就是……」左长祈瞧了瞧向我们这边张望的小姑娘,「我们三个吃一顿饭?」
我捂着脸不敢看他,「她要和我从前的朋友,相互……认识认识。」
「这会儿倒是想起我了,」他白了我一眼,「你怎么不找你家那个小五爷?」
这厮,打探我的底细不说,还要清清楚楚地和我盘一盘。对于他这等名目张胆地欺负,我也只能还他一句,「我跟你何等关系,可是那小惹事精能比的?」
「也就这是时候油滑!」
左长祈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我心知他受用得很。
大小姐见我们回来,连忙埋着头装作自己上一秒还在吃菜。「大侠怎么称呼?」
左长祈从袖中掏出一只竹做的名谒,左下角是个菱形四方中朱砂一点,却是「红豆斋」的标志,玲珑骰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等姑娘有朝去了京城随意挑。」
这三年来,世上但凡是个母的,便知道这个玲珑骰子是什么东西。大小姐脱口而出,「阁下是蛛爷!」
我叹了口气,「叫青爷。」
大小姐听话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却见长祈笑了笑。「休要听他胡说,道上这么称呼在下的,也只有他一个人。旁人叫得舒服,他还偏要别人不舒服,到头来尴尬的不还是我?」
我摇摇头,倒成了我的不是。
长祈看了看大小姐,「所以说,姑娘在在下来之前,还不知是在下要来?」
大小姐鼓着脸瞪我一眼,「他天天神秘兮兮的,做什么都不肯让我知道。」
左长祈慢条斯里地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一会儿,轻轻笑了。
「他不肯说又何妨?姑娘你来问在下就是了。」
我差点一口气就这么咽了下去。
打这儿开始,这顿饭就改成吃我了。一席之间,左长祈有问必答,卖我卖得风生水起。自打我下了荆州擂后发生的所有丢人轶事,都在大小姐面前帮我温习了一遍,倒是大小姐这个陌生人时不时帮我说说好话。他二人把酒言欢,言笑晏晏,大小姐更是从左掌柜叫成了左大哥。我在一旁陪着干笑,茶壶喝干了一壶又一壶,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闲来无事,我反而滋生了一番撮合大小姐这个烫手山芋和我这个气死人的故人的想法。
此时日渐黄昏,大小姐已经被长祈灌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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