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之法。”
扶游的眉微收拢,若有所思,于是四人陷入沉默。
斯须,二字如惊雷晃动我的骨骸。
“痨病。”
心里压的大石滚落,抨击着胸腔,听闻痨病无药可医,夺人性命不过是时间问题。
怪不得扶游每每提起师父的咳疾就愁眉不展,师父染的本就不是咳疾,可他们又不想我为此伤神,因此一直未将实情告诉我。
可痨病是非同小病,古往今来能保住性命的人少之又少,师父年岁不轻,想抗过这劫定是难上加难。
不知扶游得此消息时心中作何感受,此刻我只觉心中泛着苦涩,无望就快要流淌而出。
扶游转过头,双手轻搭在我肩上,语气轻柔,他唤我:
“阿妩…”
我这才抬起头,看他的眼,我知道他心里的难过不比我少分毫,可他却道:
“阿妩,我会找到办法的,相信我。”
他眼里没有迟疑,很坚定,也很亮。
我当然信他,他承受的远远多过我,我的师父,是他的父亲,在他面前,我该做的不是无望,我该寻找希望。
此时,扶游起身,面向肖云道:
“肖大夫,你可知有何药能救我父?”
肖云道:“痨病无药能使其痊愈,最多延缓些时日。”
扶游神色黯淡,但他不肯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他追问道:
“难道世上便无法子可治痨病?就算是禁术偏方我也愿一试!”
扶游所言亦是我所想,只要有一丝光亮能抓住,就不应松手。
肖云见我们如此坚定,侧目望了望里哥儿,须臾又收回了目光,眼底又淡淡的,轻叹道:
“办法是有的。”
语落,我见扶游神色从黯淡转为明亮,同刚刚宽慰我时的亮不一样,此刻的亮足以让他的眉宇舒展开来。
我心道天无绝人之路,山穷也不一定水尽,不管是何方法,我们都会尽力一试。
肖云道:“怀生花可救你父亲一命。”
我从未听闻此物,是种药材?可肖云说,痨病无药可医。
扶游有同样的疑问:
“肖大夫,怀生花是何物?”
一旁的里哥儿突然道:
“这个我知道,是种带有剧毒的花。”
言罢又将目光投向肖云,肖云也回望他,“正如里哥儿所说,怀生花有剧毒,但它不仅有剧毒,它更难求。”
我忙道:“它既有剧毒,那岂不会使人毙命?”
肖云缓道:“常人服下自然如此,可给病入膏肓之人,那便是以毒攻毒的良药。”
扶游听此自喃道:“之前我都是一心求药,都说父亲之病无药可解,却没人敢道以毒攻毒之法。”
他凝神对肖云抱拳道:“多谢肖大夫!”
肖云道:“不必,是你们救了里哥儿,只是,此法虽没触什么禁忌,只是此花难寻,你们就算费上些功夫也可能只是徒劳。”
我道:“那肖大夫可知何处能寻到此花?”
就算要去极苦极远之地,我同扶游都是在所不惜的。
肖云轻摆头道:“既是难寻,便是鲜少有知道它的踪迹,我亦不例外。”
此言一落,我又觉山穷水尽,只是他又道:
“霄魂阁的消息最为灵通,也许那里有人知道怀生花的下落。不过,有的消息千金难求,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那他们要什么?”
霄魂阁里的人,不求财,那求何物?
肖云道:“那就看别人想要什么。”
扶游对我道:“那我们一会儿便去霄魂阁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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