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帮温白凛做饭,林沉就扒在厨房门口探着头偷偷看他们。
霍庭明白小孩子的害怕和忐忑,就像他八岁那年父亲抛下一切,留他和绝望的母亲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时的心情一样。
那个时候,外婆生活不能自理,妈妈也出现了初期患病的征兆。在妈妈一个问题反复问了他好几次都不记得的时候,他也是,多害怕啊。
吃了饭,林沉主动收拾了桌子去刷碗,小心翼翼瞧着霍庭的模样,像个小可怜。可能是营养不良,十二三岁的孩子手长腿长,良好的身体条件已经初具规模,但瘦得皮包骨,从不合身的衣服底下露出的骨骼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温白凛让他去洗漱,递了衣服给他:“牙刷毛巾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架子上都有。衣服刚才楼下买菜时顺便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有空带你再去买两身,先将就穿。”
林沉抱着衣服进去,泡在水里时,像活在梦里。
他又有家人了。真好。
抱着双腿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温白凛将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些,又给林沉盖了空调被,才关门出去。
霍庭正靠在床头捏着鼻梁,温白凛爬上床,给他按压穴位。
“明天给他找个老师补补习,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到时给他找个学校让他回去念书。”
温白凛应下,霍庭这个人嘴上不说,也从不在人前表现,其实什么都记在心里,想着念着。
等到《群雄》定档时,温白凛和霍庭也带着林沉回了公寓。学校是小区附近的一所重点初中,霍庭让林沉收拾收拾就去报道了。林沉自己提出要住校,霍庭没多管,也随他。
入学那天,只有温白凛送林沉过去,林沉有些失望,问她:“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平时霍庭对他也不怎么笑,不冷不热不亲近,但也并没有刻意疏远。
温白凛摇头笑笑:“他只是不喜欢表达。”
“他真讨厌你,就不会管你了。”
林沉还是难过,他知道,那是霍庭善良。
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温白凛开车回去,今天要带霍庭去医院复诊。一些常规流程走完,照例拿了药,霍庭去卫生间,温白凛独自找了他的主治医师。
医生告诉她:“霍庭的情况比上次过来时好像严重了些。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他的情绪起伏很大。”
温白凛抿了抿唇:“受了点刺激。他亲生父亲前些日子去世了。”
医生翻着记录,说道:“聊天的时候他的思维有时很混乱,判断力也下降了,让他定义一个物品他很难命名,这说明他的词汇在减少,还有轻微失语症状。”
温白凛想起一件事,“前天他突然告诉我,他还有个项目没有完成,要过去工地那边,实际上那个水利建造工程十多年前就叫停了,而且他已经不接触这块很多年。”
医生不是很乐观:“这是远记忆受损,他虽然是前几个月才确诊,但出现这个病症可能持续时间已经有一年多了,具体是何时发病的很难确定。常规的话,治疗得好,护理得好,初期阶段大概一到三年左右。”
“你有没有发现,他现在除了健忘、时空定位有障碍,处理问题也没有原来那么条理清晰了,甚至简单到日常穿衣吃饭,离开了你都无法独立保持完好形象。”
“这都是进入中期的症状。”
温白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低着头喃喃:“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一点。”
医生放下手里的记录本:“首先你不能着急。对他来说,其实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些他无法控制的外在表现,他最难的是如何调整心理状态。这需要你的帮助和鼓励。”
“比如说,如果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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