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去甘州任职,如今中馈都交由了你,今天也算见着了,果真年青伶俐。”
南谙警惕,前世就是像现在这样,皇后上来一通褒扬,她辨不清危机,还满心欢喜地等着领赏。谁知那人话锋一转,批她衣着失当,让在场的人,都看了笑话。
有了准备,她格外小心翼翼,毕恭毕敬道:“娘娘过誉了。”
皇后右眉毛高挑,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却不喜形于色:“总听陛下提起,顾二郎办事得法。难为他为朝廷奔波,却至今没有一官半职。”
南谙道:“愿为陛下分忧。”
任怎么问,她回答都是一句话完事,除了冠冕堂皇的大话,几乎没留下主观倾向。
皇后不动声色,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不如改日,本宫替你夫君每言,让他先在九卿里任个职,年后有功再提拔,可好?”
南谙这次却没急着回答。
妇人们都禁了声,想皇后真乃贤能。而几个看出门道的长者,知道这是给南谙施压,她答应,未免留下干政的口实,不答应,又驳了皇后面子,着实难做。
等了半晌,知避无可避,
南谙不急不躁抬起头,目光诚恳:“妾身的夫君有职位的,妾身常看他批阅文书。”
众人:???
南谙“...”我也没办法。
皇后深吸口气,也不知她是装傻还是真傻:“傻孩子,那只是陛下给他的活计,算不得实职,世家男儿,怎么也要入了九卿才算前途光明。”
南谙笑得天真:“赎妾身愚钝,九卿…是何物?”
她一出口,笑声一片,
大家看看她那探究的小眼神,和抓着裙摆不安的小手,可不正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
还是御史台王大人家那位站出来解围:“娘娘,顾家媳妇还不到二十,懂得少情有可原。”
南谙转过头,冲她笑笑,上回见还是宣纸铺子门前借伞,知她是个心善的。
只因这世的时间线远未至此,许多事情尚未发生,王夫人不知道她俩间的小插曲,看到南谙对自己笑,像个单纯的小妹妹,便也和蔼地冲她一抿嘴。
“可不是么,妾身当年也是有了娃以后才注意这些,男孩儿么,未来总要出仕,当娘的也就跟着上心了。”一个又道。
“顾家媳妇还不赶紧生一个!生一个,就长大了~”这下,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也不复紧张。
皇后看着人群中跪着的南谙,不由想起句戏文:好个杀生场,如今看她话家常。顿觉意兴阑珊。
事已至此,不再多说,忽然又想起什么,无意瞥到她头上的碧玉钗,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扬手让她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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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十分,礼乐响起,伴着擂鼓阵阵,宾客入席,男宾居左,女宾居右,每人面前一个独立的矮桌,已了上好酒,就等开宴上菜。
预热的歌舞已经开始,舞姬身姿曼妙,在场地中央旋转着,罗裙轻扬,露出姑娘们一截儿白如霜雪的脚腕,南谙不禁看呆了。
一曲毕,舞姬退场,南谙与顾之深相对而坐,眼神相遇,快速错开。
她尚沉浸在上一刻的美好中,注意力追着姑娘们走的方向,意犹未尽。顾之深蹙眉摇头,这是在看美女吗?出息。
南谙终于转过身,看向顾之深,他的表情未来得及收敛。只一小会儿,她就解读出他神色里的嘲讽,立刻横眉冷对地瞪过去。
他一怔,心思被撞破,所幸不加掩饰,耸肩,对着她左右人努嘴,又看向她,摇头。言外之意:瞧人家,再看看你,成何体统。
南谙破罐子破摔,学他样子,朝他叹口气,摇头,又托腮欣赏起琴师:这小哥哥帅的嘞~
顾之深沉着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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