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自在。
“从前有个小和尚…”
南谙背脊一僵。
“和老和尚住在一起,老和尚养了盆兰花,清丽可人。”
“有一天,老和尚外出了…”
“这故事是这本里最好听的,”顾之深见南谙不哭了,解释说,“小时候我一生病,娘就给我讲,现在由你继承吧。”
南谙背对着他,抽了抽嘴角,我是稚童吗?还讲故事?
顾之深继续:“他把兰花交给小和尚照看,小和尚很负责。”
“一天,小和尚外出办事,把花放在阳台上,谁知下起了暴雨,将花浇坏了,小和尚很伤心…”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南谙便起身回房了,临走时,顾之深仰在椅子上熟睡,书掉到地上。
昨夜,故事讲到一半,她终于来了兴趣,想继续听下去,结果呢,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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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接下来怎么办?”雅间里,李禹率先发问。
顾之深打了个哈欠,瘫在软榻里,一条腿还架在椅背上,听到问话后,先拽下颗葡萄放在嘴中,动作慵懒得像只猫:“死了出账的,不还有入账的么,急什么。”
许鹤眼神一亮:“不错,田不直的账房先生死了,田蚡府上还有记账的,从他入手,总能查出端倪。”
“此事要快,”韩宾素来缜密,很快想到了关键,“人家可没想留活的。”
顾之深换了个姿势:“郝大海那老小子可不傻,自己走不了,先把家人送出了城,留在相府走一步看一步。放心吧,我早派人盯着了。”
李禹神色一顿:“你们说,要是郝大海知道田蚡想杀他会怎样?”
韩宾会意:“那就让他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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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远巷是京城中鱼龙混杂之地,这里聚集着外乡人、外族人、十恶不赦的罪犯和从大户人家逃跑出来的奴隶。
它的前身,原是开国功臣韩王信在京的私地,后来韩王去到地方就藩,再被高祖削藩,紧接着新皇登基,这片区域被朝廷遗忘,疏于管理,也就渐渐成了法外之地。
久而久之,法度上不被允许的,四远巷都暗中进行着。
一个身材短小,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穿梭在巷子间,最后钻进了一个四面无窗的屋子。
“王老大,说好今天取,怎么又要加钱?”郝大海此刻极为不满,却也不敢叫嚣,只能安奈下性子。
“原就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当初你只说让我伪造份脱奴文书,却没告诉我,你是出自相府啊,相爷的印鉴能和一般人的一样么?”
“得了得了,不跟你计较,”郝大海又从怀中逃出袋银子,砸向掌柜,“文书拿来!”
王老大清点了银子,似笑非笑把郝大海想要的东西一并给他。
“呸!要那么多钱,当心没命花!”
王老大也不气,幽幽回道:“谁没命花,还不知道呢。”
郝大海暗叫不好,却已经晚了,门啪一声被关上,从房梁跳下四个黑衣人,皆手提利剑,向他刺来。
屋内本就没窗,加之门已被关上,是以即便动静再大,街上的行人都不会发觉异样,更不会伸出援手。
呼救不得,郝大海抱头鼠窜,用木桌木椅做阻挡,他本就个子小身体灵活,善用遁术,黑暗中四个大汉更是失了方向感,乱砍一通。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正苦于如何脱身,门突然打开了,光一下子射进来,屋内打斗追逐的人不由眯了眼睛。
见从门外跃进来四个青年,郝大海如蒙大赦,赶紧躲在一个人身后,扯着他衣摆道:“大侠,他们想杀我,你们得救我!我必有重谢!咱们五个,他们四个,咱们胜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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