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
结局就是,彼此满意,彼此期待,在南谙琢磨着要怎么拿下眼前这个小哥哥时,两家家长已互换了信物。
……
这时,仆人们上菜了。
“豆豉鲫鱼。”
顾之深撇了撇嘴,好好的鲫鱼,没法吃了。
“豆芽炒蒜苗。”
顾之深象征性扒拉两筷子,把豆芽挑出去,吃了几口蒜苗。
“黄豆炖虾仁。”
顾之深:“…”
“甜品,豌豆黄。”
顾之深:“…”
这边南谙却是志得意满的,她不断冲着小哥哥使眼色,毛毛虫一样毫无美感的粗眉毛一上一下挑着,在她看来,这就是暗送秋波了,她曾有幸看过怀柔坊的姑娘在大街上这么做了一次,国舅田蚡的魂儿就丢了。
一下。
两下。
三下。
好像跟设想不太一样,顾之深低头兀自扒拉着米饭。
恩,一定是她吩咐小厨房准备的豆子宴太好吃了,好吃到小哥哥来不及看自己。
那天的后续就是,顾之深回家上吐下泻,闹了三天肚子,还发了高烧。而小小的他彼时尚不知道,此后一生,都将跟南谙羁绊,她的存在也将像个梦魇,在他身后、身侧和触之不及的前方,如影随形。
就好像……
顾之深九岁,结束太子伴读,进入国子监深造,他的的同桌是柏至侯许昌家的公子许鹤。二人志趣相投,每每吟诗作对,莫不相见恨晚。
然而某天早上,嘎着窝夹着《孟子》的教习先生,牵着个姑娘走进来,对他小伙伴说:“你,后面去。”
就见许鹤委屈巴巴抱着小书包完后退了一格,然后粗眉毛的南谙就笑嘻嘻地坐到了自己身边。
又好像……
顾之深十一岁,跟几个大个子蹴鞠,那些人莫不是十四、五上下,发育得与成年男子无异,身材体力都远远超出他。
南谙害怕她的小哥哥受欺负,叫来李广跟韩安国家的小子助力。李禹比起上面那几位,又大出了两三岁,因此除了拥有成年人的身材体力,还多了点少兵般强健的体魄。
那以后,再没人愿意跟顾之深蹴鞠了,都嘲他输不起。
甚至于……
顾之深十八岁,成家娶妻,南谙仍旧坐在他身边。
此时,此刻,大红盖头,身披喜服,一秒前,刚用小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顾之深敢于向命运说不(成功与否,在所不问)。
下聘前夕,许鹤张罗几个好友在酒楼给顾之深单身小聚,主人公一进来,几位怪笑着作揖:“恭喜阿深了,是我们里面最早成家的。”
“赶紧打住吧,”顾之深没好气儿,“我宁愿我是最后一个。”
“呸呸呸,竟说什么大实话,”韩宾嗑了个瓜子,大大咧咧把皮儿扔地上,“哎,我知道,成了家,就拘束了,但这亲早晚都得结,越晚麻烦越多。”
“可不,这点我深有体会。”李禹抢白,神色诚恳,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早体味过被催婚的滋味。
“说真的,”顾之深静了一会,正色道,“你们可得帮帮我。”
韩宾接话:“怎么帮?”
顾之深看了看他,摇摇头,片刻过后说:“不想成亲。”
韩宾喷笑:“这还不容易,聘礼没下,告诉小嫂子不结了不就成了?”
“你不了解她,”顾之深摇头,“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你怎知过去十年这种话我说了多少?”
“这倒也不难,”一直安静的李禹说话了,“让一个姑娘放弃,有时候一个里有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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