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是个好地方。
付丧神也都是友善的好孩子。
只有自己这半吊子的审神者不算合格品,但努力一下可以变得更好。
虽然总是时不时念起过去的事情,但若要两相对比一番,他还是觉得现在这种释然的状态要更加适合自己。
如今身边已经没有亲近的人,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常常会使自己陷入自我否定的「感情的枷锁」。就像老师说的一样,他这个人或许的确不合适跟同类打交道。
“......睡吧。”
青年叹息般嘟囔一声,将琴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正要和衣躺下,后脑勺触到软枕的瞬间,却突然听到障子门被轻轻敲打的声音。
9.
“您方便开门吗?”
是长谷部。
他放下了悬起的心:
“进来吧。
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待到对方落座,他才支起身子,语带歉疚地询问。
自己竟全然忘记了,这边是还要住另一个人的。
付丧神本就穿得不多,在寒夜里一来一回,却丝毫不觉得冷似的,连声音也稳当,并无颤抖的迹象:“不......其实是我还有一事想问。”
“关于过敏的吗?”
“您知道啊。”
青年笑道:“开会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一直想问。为什么不问呢?”
“......只是觉得没有合适的时机。”
看见审神者抱着老虎的那一刻,大家几乎都自然地接受了。
但他不一样。
要说哪里不一样,却没办法三言两语讲清楚。他心知自己较之其他刃者要更偏执一些,或许是习惯了将自身位置摆低的缘故,在与审神者有关的事情上,他首先会下意识地选择花时间去考虑所有的可能,而不是跟随本心去行动。
必须要找到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结局完美的方案。绝对不能容忍任何导致自己重要性下降的可能。
是以他无论对着谁,总是在压抑本性。
但这一切的隐忍,在对上山姥切直白的眼神的时候,便转为了无力的愤怒。
或是出于本就心思不纯而日渐累积的敏感——他竟从里面读出了□□裸的嘲讽。
对于那些只因认识的够久就轻易取得主人信赖的付丧神,他多少是有些看不起的。
他来本丸的时间不长,毋宁说,其实比大多数刃者都要短。
即便如此,还是靠实力取得了审神者的信任。
但,人是会被时间影响的生物。
「第一把刀」。
如此珍贵而惹人妒忌的头衔。
他常常把主人的重用挂在嘴边,但真正最被青年喜爱的刀,真的是他吗?
“长谷部?”
“......啊、是。”
青年担忧地看着他:“你一直在走神,是累了吗,不然还是下次吧?”
“抱歉,下次是指......?”
“你连这都没听见啊。”青年挠了挠头,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呆的?“我是说,正好你来问了,不如就拜托你帮忙试试过敏的阈值。”
言罢,他又指向枕边不知何时进来的小狐狸:
“狐之助先生说可以借此机会收集一下数据。......如果你累了,明天再来也可以。”
“不,请您现在就使用我。”付丧神坐直了身子,即刻答道。
青年对他如此郑重的措辞感到少许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反正思维构造不同,以后这样没法理解的事情也许还有很多,他决定从现在就开始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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