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逃出阿朵妈家后,在街上遇见了曾琪琪。准确点说,是曾琪琪看见他后,从藏身的小卖部里跑了出来。他本想带她离开,可她一心只关心沈溪的安危,非但不走,还说等警察来了,要跟他们一起去阿朵妈家。
村里的警察其实并非什么正儿八经的警察,而是几个身强力壮的中年人自发组成的队伍。平时,他们种地、砍柴、挑粪,村里举行文艺晚会时,他们是主持人、音响师、灯光师,过节欢聚时,他们又成了杀猪炒菜的大厨。
所以,等几人从地里、山上都赶回来时,阿朵家的二楼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了。
刘昌和沈溪靠在大门边的墙上,达哥和花狗坐在地上,伤口已经被关秋阳简单包扎了一下,一根粗麻绳绕过两人的胸部,将他们牢牢地绑到了一起。
余笑坐在门槛上,看着曾琦琦和大强朝他们走来。
“......门在里面锁了,火太大,我和阿溪只能出来找人帮忙灭火。”关秋阳抽着烟,袅娜的烟雾中,一张素净的脸显出别样的风情。
“把烟灭了。”
靠在墙上的刘昌,突然开口。
关秋阳看了他一眼。
刘昌说:“这有人不吸烟。”
“抱歉。”关秋阳把烟丢到地上踩灭,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曾琪琪拨开人群,快速地走到沈溪身边,有些警惕地看向关秋阳。
赶来的几个男人联系了镇派出所,等警察到了,就把达哥和花狗交给他们处理。
阿朵妈自焚的消息,并未让村民觉得意外。据他们所说,自从阿朵去世后,她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有人曾无意上到二楼,看到她的卧室里挂满了阿朵的照片,最骇人的是,在床边竟然摆了一副棺材。阿朵妈就坐在棺材边上吃饭,一边吃还一边像在和谁说着话。那人吓得脸色苍白,拔腿就跑。原来阿朵根本没有下葬,她的尸体就在卧室里!
下午警察来了之后,达哥和花狗被押上了警车,只是车门将要关上时,达哥似乎疑惑地朝他们看了一眼。
余笑刚想循着他的视线看,车门却突然关上了。
她暗自好笑,自己最近真的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皮卡一路颠簸,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了皮跺镇。
余笑从车上下来时,正好看到沈溪从后车厢跳下。他因为流了许多血,又不肯坐车里,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变得更苍白了。
她走过去,他也定住,看向她。
她拿下戴在身上的玳瑁,递给了他。
他接过。
她瞥了眼他缠着绷带的胳膊,想问什么又没开口。
“放心吧,血已经止住了。”关秋阳朝她挤了挤眼,“过不了几天,准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阿溪。”
活蹦乱跳......
余笑被这个词震得脑子有一瞬间的凌乱,根本没注意她话里的戏谑。
“阿笑,”刘昌忽然叫她,“把身份证拿过来。”
余笑回过神,连忙进了宾馆。
休息过后,便是大强的“三堂会审”。
他低头缩在角落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曾琪琪忍不住道:“你说出来,我们才好帮你啊。”
大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住心里的恐慌,将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是滨叔回来后的第二天。他爸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这手机主打拍照功能,号称就算在夜里也能自动补光,拍出清晰的影像。于是,他吃完饭后,就拿着手机四处试拍。
等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照片时,一张因为过曝而有些惨白的照片让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乍看下,照片上只是一片古香古色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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