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声音不大不小,可正正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
“你知不知道张家跟那个携款逃跑的女官是什么关系?”老头问他桌对面的同伴。
同伴摇头。
老头神色得意,“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就让我来跟你说说吧!张宅啊,当时住的是富商的哥哥嫂子,这夫妻两个生了个女儿,就寻思着给找一个女婿。这大家族嘛,指腹为婚也是常有的事。他们家钱多得是,有了钱,就想要权。正巧,这女官怀孕了,查出来是个男娃。女官本来就爱钱,要不后来也不会拿了大家的钱跑了不是?于是,两家一拍即合,当即定了娃娃亲。不但亲定了,还宴请了乡里乡亲,哎哟,那个排场啊......这么说吧,光是唱戏都唱了三天三夜,没有一场重复的!”
有人插嘴问道:“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清楚?”
老头鼻子里哼出一声,“能不清楚吗?那宴会我就去了!”
众人惊讶。
同伴问:“你原来是东陵村的?”
老头摇头,“我女婿朋友的表弟是那个村的,当时宴请,只说十里八村的人有空就去。我女婿朋友的表弟请了我女婿的朋友,我女婿的朋友请了我女婿,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就和我女婿一起去赴了宴。谁知道宴会刚过几个月,那里就遭了洪水!”
“那个女官后来贪污逃了,那张家的人呢?”
老头长叹了口气,“全都淹死了!阎王要见你,管你有多少金银珠宝,还不是得乖乖去见他?”
众人一致沉默了。
那年的洪水来势汹汹,淹死了不少人,是许多幸存者不可提及的伤痛。
老头呷了口茶,又开口了,“你们也都知道鬼门关难过,那都是因为女官结亲不成,又被人追捕,死得不甘心才施法搞出来的。今天那几个人拿了张家的东西,也就是拿了女官亲家的东西,你们想想,女官能放过他们吗?所以我才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曾琪琪笑着吐了吐舌头,“这个阿公真会说,这天底下哪有鬼啊?我看他年轻时就是个说书的!”
余笑夹了一块排骨,顿了顿,看向两个位置之隔的沈溪,“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曾琪琪也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他们。
沈溪侧头,定定看着余笑,却是缓缓说:“人比鬼更可怕。”
回到旅馆不久,曾琪琪来找余笑,神色有些不安。
余笑问:“怎么了?”
曾琪琪握着手机,斟酌了一会儿,说:“我阿娘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昌叔好像惹了麻烦,最近在被人追杀。”
余笑有一瞬间的晕眩,怪不得电话打不通。很快,她稳住了心神,刘昌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得手?
“具体怎么回事?”她问。
曾琪琪摇头,“我阿娘也不清楚......我看你和昌叔关系好,所以我一知道这事就来告诉你了。”
余笑点点头。
曾琪琪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昌叔的武术冠军不是白拿的。再说了,昌叔以前不是当过兵吗?说不定那些追杀他的人,最后还要被他抓到牢里去呢!”
余笑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他的安危,而是他能不能找到他们。如果不是她半夜被怪物掳去,那她现在还在原来的旅馆里。万一他的手机掉了、坏了,回来了联系不到她怎么办?但回去的班车一天也才一趟,再如何着急也无济于事。她终于体会到了曾琪琪之前的心情,想见不能见,想做却又有心无力。
一早,余笑觉得腹部隐隐作痛,数了数日期,哀叹了一声。
到小卖部买了几包卫生巾,临走前,看到桌子上的电话。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下了号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