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错。”杀手冷淡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但是不需要这种无聊小花样。”
完全没察觉到他靠近的诸伏景光全身僵硬,连头都不敢回,更别说回应他的话了。
不过琴酒也没在意,径自绕开这个突然木愣愣的家伙端盘子上桌。
然后……
琴酒大口咬了口猪排,咬破脆得恰到好处的表皮,便是鲜香的肉汁。
……这个等级的厨艺啊。
没犯事的话,就暂时放过这只老鼠好了。
恭喜苏格兰君,暂时安全了呐√
于是时间就在苏格兰勤勤恳恳照顾琴酒起居以及挨揍(训练)中匆匆流逝,短暂的新人缓冲期过了——也就是,该是让新人出任务的时候了。
介于这段时间的观察对象厨艺好武力不高而且很耐揍,吃得好睡得香玩得愉快的琴酒难得好心,给卧底先生领了个相对简单的任务——去狙击某个试图带着样品逃跑的实验助手。
是的,这只是个给教授打下手却发现自己进了了不得的贼窝的普通学生罢了。
可惜,好不容易带着样本跑出来,却连警都没报,只独自在旅馆纠结些什么。无防备到连窗帘都没拉,明晃晃地把自己暴露在□□的瞄准镜里。
这是个简单到过分的任务——只要是有点水平的狙击手就能轻松完成。
苏格兰威士忌也确实轻松做到了,作为一个其实相当优秀的狙击手,从收到任务对象的资料到解决对方,三小时都没到,其中两个多小时还是花在去旅馆的路上。
但是对琴酒来说,这家伙微微颤抖的手太过明显了,对一个狙击手来说,这比他反常地拉起兜帽试图隐藏表情的行为更明显。
准确来说,从看到资料里的目标被写明是被卷入的普通人开始,这只老鼠便是一副毛都炸开了的样子了。
琴酒嗤笑一声,挑起一个带着恶意的狞笑,他强行扯过苏格兰的脑袋,让对方直视他的眼睛。
那澄澈无比的青色里,是已经在努力遮掩了的,满溢的痛苦和自厌。
“你不适合干这行。”琴酒听到自己对这只老鼠说,“所以不合格。”
听到不合格的一瞬间,近乎下意识的,苏格兰收腹挺胸,本来攥紧拳头也放松下垂,眼神亦是恢复了那清澈坚定的样子。
哦,军姿还是挺标准的。
顶楼的风很大,两人相顾无言。
可能是一瞬,也像是过了很久,银发杀手微微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最终还是没控制住嗤笑出声。
苏格兰觉得自己要死了,各种意义上。
于是他在那天晚上用光了据点的所有食材,做了顿他能做到的最丰盛的晚餐。
他凝视着桌对面银发散乱的杀手,因为脱了那身黑漆漆的任务专用装备,这个组织里凶名赫赫的清理人居然让人觉得有些温柔。
最后两人还喝了点杜松子酒,没喝太多,毕竟杀手先生明天还有个外勤的活。
但这好歹也是烈酒,于是一夜无梦。
苏格兰本来以为,第二天自己会直接醒不来,又或是干脆被架去刑讯室。
但第二天,他被通知去后勤部报到。
苏格兰知道,自己被组织的清理人放过了。
不,严格来说,这已经是被庇护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吧,苏格兰听说同期的黑麦威士忌被调过去给琴酒打下手了,据说这两个近战远程都算顶尖的家伙挺有默契,任务效率都高了不少。
苏格兰有一回去伪造现场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他们,两个狙击手的长发在冷风里飞舞,正靠在车边抽烟。
意外相似的两人
不过再一次见到黑麦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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