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刚插上“老”字旗便见着一队二十余人守卫追上,他让其他弟兄先走,正要上前搏命,那二十几名守卫后边的砍翻前边的,前边的回头应战,竟自内讧起来。只听有人喊道:“替总舵开路!”又有人喊道:“杀敌!杀敌!”“总舵有命,抗拒者杀!”他也不知谁是帮忙,谁是仇敌,只得追上弟兄逃逸。
就这样,抚州一片大乱,守卫自相残杀,敌我难辨,道路处处火焰,有些被逼得急了,竟焚起草料场,火生风,风生火,又点燃了附近小屋,顿时陷入一片火海。插旗手沿途叫喊,有些早听到消息的早已预先备好燃料,不等插旗就将火点上,连绵数里,处处火光,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居民知道今夜有变,个个瑟缩家中,却又不甘心帮不上忙,于是在家中敲锣打鼓,大喊助威:“彭家小丐要出门,借些油火点路灯,冲天升起江西焰,亮亮堂堂照此程!”此声一传十,十传百,连绵不止,浩浩荡荡,在火光中更添威势。
彭千麒等十二骑一边指挥救火抓人一边在火中寻路而行,但听:“彭家小丐要出门,借些油火点路灯,冲天升起江西焰,亮亮堂堂照此程!彭家小丐要出门,借些油火点路灯,冲天升起江西焰,亮亮堂堂照此程!”声音此起彼落,响彻云霄,在周围不住回响,反倒像是他们一行人被包围似的,严旭亭被唬得脸色大变。
彭千麒铁青着脸道:“娘的,这群刁民,之后得好好收拾!”随即传令将所有人马调来这里,一边灭火一边追捕彭小丐。
杨衍与彭小丐、殷宏三人往北走,殷宏听到呼喊声,转头问道:“总舵,民气可用,何不跟他们拼了?”
彭小丐摇头道:“那都是百姓,彭家进来了千人,抚州外又有徐放歌的驻兵。再说,我们的人都是散兵,无人指挥,久战必溃,不过枉送性命,就算侥幸杀了彭千麒,抚州也不过江西一个小地方,外边兵马杀进来,仍是死路。”
他们怕骑马张扬,循着小巷往北走去,路上见着多数人马都往南支援,彭小丐一头白发白须都变成了黑发,一时无人注意,果然一路顺畅。殷宏赞道:“杨兄弟真聪明,这条险计反倒是最安全的!”
杨衍摇头道:“都是跟我朋友学的。”心中却想:“若是明兄弟在这,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三人一路行至关口,见道路上建了栅栏,守卫约有三十余人。殷宏咬牙道:“麻烦了!”
彭小丐道:“闯一闯吧!”三人低着头,快步上前,守卫队长见着了,上前拦阻,喝道:“抚州宵禁,你们不知道吗?”彭小丐低头道:“我们是湖北的路客,赶着回家呢。”
那队长见彭小丐眉目熟悉,猛一惊觉,道:“总……”忽又改口道,“总有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也不知道撞哪家投胎去,快走!”
他拉开栅栏正要放行,忽见一队人马经过,领头的正是谢玉良。
谢玉良替徐放歌抓了彭小丐亲信后,又领了三十名彭家弟子巡守路口,以免有彭小丐的心腹逃逸,见队长打开栅栏,问道:“搞什么?现在是宵禁,怎么放人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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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千麒等人在火中突进,见火路分成三股,不知往哪条路去。严旭亭道:“那彭小丐被总舵砍了两刀,伤势没这么快痊愈,咱们分成三路追捕,追着了,随便也把他收拾了!”
彭千麒却道:“那条老狗可不好惹,分成三路,未必能抓得住他。”他想了想,望向北方,“老狗狡猾得紧,要分也该分四路才对!”
严旭亭道:“分成四路?”
彭千麒道:“北方也是一路!”
严旭亭心下寻思,彭小丐重伤,不知道剩下多少功力,也不知身边是否有其他帮手,这趟自己亲自领军,带了六名华山高手助阵,点苍也派了六名高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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