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挡在彭小丐身前,彭千麒有意玩弄两人,一刀劈向彭小丐胸口,杨衍侧身来挡,彭千麒立即收招,一脚踢在杨衍肚子上,踹得杨衍在地上滚了几圈,彭小丐挥刀砍来,他再随意格挡几下。若是寻常人中了这脚,早就瘫趴在地,杨衍却似不知痛楚,又起身扑了过来,他便每次都等杨衍起身,这才逼得彭小丐危险,等杨衍挺身抵挡,再将杨衍打飞。
如此过了几回,彭千麒明明能杀彭小丐,却始终不下杀手,拖得彭小丐精疲力竭,就等着杨衍来救。杨衍身上骨头不知断了几根,也不知吐了几口血,浑身血污,连步伐也踏得困难,巍巍颤颤,摇摇摆摆,又踏入战局之中,挥刀去砍彭千麒,无论伤得多重,仍要起身死战。
这又是一番触目惊心景况,连刚死了弟兄的华山派高手都觉不忍,难道这个少年不知疼痛为何物吗?
还是这个少年,其实比谁都了解疼痛?
彭千麒本以为杨衍被打个几次便会怕了,到时再来慢慢收拾彭小丐,哪知杨衍竟如此硬气。他也真怕打死杨衍,趁着杨衍挡在面前,一脚踹断他腓骨,杨衍也不哀嚎,扑地倒下。彭小丐早已遮挡困难,彭千麒一掌拍在他胸口上,顿时伤口迸裂,血染胸膛,彭小丐飞出数丈外,气喘吁吁,却站不起身来。
杨衍腓骨断折,勉强靠着单足起身,彭千麒又将他扫倒在地。杨衍又起身,彭千麒又将他扫倒。杨衍摔了两次,实在无力站起,便用膝盖跪地,缓缓爬向彭小丐。
方敬酒喊道:“彭总舵,不如把他手脚筋挑断了吧!”
严旭亭听方敬酒这样说,甚是讶异。他知方敬酒虽常杀人,却欣赏好汉,忍不住问道:“方师叔?”
方敬酒脸色凝重道:“这小子不死,华山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
彭千麒却不上这当。昆仑共议的“灭不能满门”是要保证这一门能存续,要不杀光全家,留个残废或者不能生育的儿子,岂不与灭门无异?灭门种只能伤不能废,他见杨衍伤成这样,实在不好继续对他动手,要是一不小心真弄死了可就麻烦。
他转头望向彭小丐,道:“你别死太快,我还在想怎么炮制你,一刀下去,太无趣了些。”他脸颊潮红,显得兴奋之极,啐了一口道,“娘的,回去得再找个娘们爽爽!”
杨衍跪爬到彭小丐身边,见彭小丐伤势沉重,忍不住难过地喊道:“总舵……”彭小丐握住他手道:“活下去……”又将手中刀交给杨衍,“救威儿……”
杨衍知道已是穷途末路,忍不住哀伤哭泣,那满腔的怨毒重又浮起。
忠良无后,家破人亡,奸邪当道,鼠辈横行!杨家彭家竟因善灭门,岂有此理!当真是岂有此理!
师父爱挂在嘴边的天道、天道,天道在哪里?!难道天道就是无人不可杀,无人不该死吗?!
彭老丐一世英雄,救人无数,惨遭灭门之际,就没一个人能来救他们吗?!
杨衍抱住彭小丐,猛地对天狂吼:“我□□娘!操!!”声音在深夜的田野中远远荡了开去。
严旭亭早受不了彭千麒这般□□人,于是道:“彭总舵,别折腾了,杀了他吧!”
彭千麒耸耸肩,道:“别急,就跟这兔子一样,一脚一脚踹死他好了。”他似乎下定决心,悠闲地走向彭小丐。
像是回应了杨衍的呼喊般,一阵细碎的马蹄声自远方传来,又快又急,初听还是细碎杂踏的声音,才一会马啼声越来越响,众人皆讶异这马的神骏。
一匹高头黑马沿着小路疾速奔来,猛地停在杨衍身前约一丈处。那是一马双驾,众人先注意到的是马上的少女,高鼻深目,姿容冶艳,一双大眼甚是无邪,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彭南三、彭南四都暗自扼腕:“可惜这娘们被爹见着,没我们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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