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郎君又看中了什么?”
王戎道:“郭小娘子娴静柔顺,深得衍弟母亲的喜爱,我等族中上下,众口一词,都认为郭小娘子妇德备至,堪为宗妇。”
原来是王衍的母亲瞧上了郭遥光,郭槐和郭梓对视一眼,心下大定:“老夫人慈德昭彰,是我等的表率啊。”
且说王衍回到家中,便被王老夫人召去,他还没提贾濬的事儿,老夫人倒先问起了他。
“今日府中宴客,说是宴客,其实就是给你选妇,”王老夫人道:“不知道你相中了哪个,说出来也好叫为娘老怀开慰一下。”
“阿娘,”王衍不好意思道:“儿……没有选中的,还不是给阿娘挑选媳妇,阿娘看中哪个,儿自然听从。”
“哦,真是这样?”谁知王老夫人道:“那我看中了郭小娘子,你便给我聘来做媳妇,如何?”
王衍彻底傻了眼:“什么?郭小娘子?”
“对,”王老夫人不紧不慢道:“郭小娘子温顺孝敬,我一眼就看中了她,你看中的也是她吧?”
“不不,不是,”王衍道:“还有一个贾小娘子呢,您若是见了她,一定觉得她更胜一筹。”
“可我只见了一个郭小娘子,”王老夫人道:“贾小娘子如果像你说得那么好,怎么没叫我见一面?”
“那我这就叫她来,让您见一面!”王衍当即便要起身。
谁知王老夫人道:“你歇着吧,人家不想着来见我,还叫你替她做主?!”
王衍觉出不对来,就听王老夫人道:“郭小娘子来府一趟,主动提出来要见我一面,叫我好大的不好意思,人家不嫌弃我老病在床,我心里高兴得很。”
“贾小娘子想来也是好的,”她道:“人家不见我,情理之中,我病了这么些年,浑身的药味,谁想来见我呢?”
“不是这个意思,”王衍难以解释:“……她跟我在一处,忘了……”
“什么事情都能忘,你忘掉咱们琅琊王氏世代簪缨,华胥门第,”王老夫人道:“我忘掉自己没有几年的好活头,新妇也能忘掉我一日吃几次药,灸几次身,大家糊涂在一处,日子岂不是乐而忘忧,快活的很?”
王衍没再说话,他忽然发现母亲的话,仿佛重重戳到了自己的心上。
他从未这样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母亲重病在身,没有几年的光景了。而他作为琅琊王氏的宗子,身上只承袭了父亲的爵位,还没有正式步入官场,获得世人的认可。他还在沉迷于清谈,流连于各个不夜天的宴会之中,看着自己的虚名越发高涨,而因此志得意满。
消耗着族人辛苦积累的产业,用在虚无缥缈的游乐之中;还妄想着娶一个情投意合的新妇,新妇跟他一样歆羡古人的事迹,于是他们再学古代的隐士,采药鹿门,高洁不尘!
那虚华妄诞的笙歌落下,那空谈老庄的人声寂静之后,他还剩什么呢?
“阿娘,我想明白了,”王衍睁开眼睛道:“我愿娶郭家小娘子。”
且说郭遥光这里,听到王衍向他求亲,一根金针差点都戳到了自己的指头上:“……是我,不是贾濬小娘子?”
听到婢女千真万确的消息,她才恍若梦幻一样站了起来:“表妹全都说中了!”
此时的贾南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嘿嘿。
……当然藏是藏不住了,郭遥光简直把她当做了无所不能的神人,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悦。
在下聘到纳征的这些日子里,贾南风被塞了一嘴狗粮,天天听郭遥光讲跟王衍出去约会的一幕幕——王衍带着未婚妻郊游、踏青、礼佛、谈玄就算了,还去了一趟石崇的金谷园,那可是全洛阳最花天酒地的豪奢之地。
听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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