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是没有办法回去取匕首了,应迦月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那江嬷嬷的身后,朝丞相的书房走去。对于她来说,杀死史弥远的方式远远不止一个,就算是先取得他的信任再下手也不迟。
到了书房,应迦月便被带到了屏风后面,江嬷嬷脱下了她的外衫,命她小心侍候着。
应迦月偏头看了一眼四周,于是便看见了书架上那些精美的瓷器,生了用碎瓷片行刺的念头。有凉风吹过,应迦月觉得身上有些冷,却还是端坐在原地,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剪影,隐有寒光。
史弥远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即使是隔着一帘薄薄的屏风,也能看出来女子婀娜的身形,他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那一摞琐碎的文书递了过去“念来听听。”
他这些日子眼神有些不济,看东西的时候总是恍惚,便想着叫个貌美的姑娘来念念,也算是有劳有逸了。
应迦月皱着眉,没想到会是这样,便将那些文书一一打开,却发现是一些底层小吏人事变动、三衙马政整改之类的内容,于是清了清嗓子,照着上面的话念了出来。
“马死半数,得良驹一分三厘,是以,当整顿三衙马政,改以往旧制”
因为身子还未养好,所以应迦月的嗓音有些沙哑,可听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史弥远笑了起来,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问道“那你觉得当改不当改”
应迦月没想到他处理政事的时候竟然这般随意,心中厌恶,便道“奴家不敢枉言。”
隔着屏风,史弥远看不见她脸上的鄙夷之色,只道“是个懂事的。”
良久,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淡声问,“叫什么名字。”
应迦月从容答道“奴家名唤忆秦,楚州人氏。”
“哦楚州人。”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史弥远的脸色变了变,却忽然笑道,“听闻楚州女子多貌美,过来让本相瞧瞧你。”
“姣娘,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看他这样子,怕是醒不过来了。”
“那怎么成”阎姣娘皱着眉护道,“前前后后都已经花了这么多银子了,现在不治了,岂不是全都打水漂了吗”
班主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没有再劝说,转身便出去了。
她将目光转了过去,看向了躺在床榻上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眼神也变得流连了起来“更何况,此人生得这般好相貌,就这么让他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阎姣娘一行人正是远近闻名的祺祥杂耍班,走南闯北几十年,在江湖上很是有些口碑。此前他们正顺着淮河往东而去,打算在扬州落脚,谁料这么不凑巧,竟然遇上了来势汹汹的金军水师,可那战船竟然接连失火,在淮河上烧的一片通红。
他们便立刻调转船头,朝岸边驶去,只希望能避开这样的祸事,可还是有不少金军的小舟朝他们撞击而来,船身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费了好大的劲才逃了出来。
淮河上浮尸千人,几乎都是金兵,可没想到其中还有个女子祺祥杂耍班一向不搀和打仗的事情,可看到有女子落水,还是生了怜悯之心,将她捞了上来,可捞上来一看,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想到这里,阎姣娘的目光就变得奇怪起来,上下打量了那男子一眼,心想等他醒过来,一定要仔细问问他的来头。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呢喃。
“水”
阎姣娘眼睛一亮,连忙对外面唤道“快去把王大夫找回来,他好像醒了”
她迅速将桌上的水拿了过来,想往他嘴里倒,却又怕水漏出来,于是将干净的棉帕子濡湿,沾了沾他的唇。男人的唇形生得完美,喉结上下滚动,阎姣娘的手一时顿了顿。
悲欢大梦,一枕黄粱。此前的种种一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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