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薄红,强忍着笑,说道“明天我就要回女学了,要不,明早上你来接我去女学”
傅长熹正吃味,听到这话,一时儿倒是有些气极反笑“还真是谢谢你了特意给我留个送你上女学的机会”
甄停云把脸颊贴在他肩窝处,终于再忍不住,扑哧一声便笑了。
她伏在他的背上,笑得花枝乱颤,笑声轻软,鼻息温热,发丝跟着在他颈上摩擦,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得他颈上微痒。
连同胸膛里的心也跟着泛痒。
那样真切而自然的欢喜。
傅长熹忽然想起初春时,自己抬步自桃花林过,落了一肩的花瓣和阳光,那满肩的甜香,至今都是记忆犹新。
这么想着,傅长熹忍不住又侧过头,凝目看着她线条秀美的侧颊,半真半假的与她道“真想就这么背着你,直接回咱们的王府。”
甄停云听到“咱们的王府”时微微弯了弯唇,然后又哼了一声,埋头在他肩上,隔着衣服咬了一口“猪八戒娶媳妇还要聘礼呢”
傅长熹很不客气的伸手掂了掂背上的人,反问道“你这是笑我猪八戒背媳妇”
甄停云生怕被他丢下去,连忙又贴到他耳边,笑着讨饶。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心情不知不觉间也轻松了不少,终于到了甄老娘院门口。
六顺和八珍正在门边,见着傅长熹背着甄停云过来,两人皆是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上来见礼。
傅长熹也不觉丢人,摆摆手让这两个丫头推开,一力把人背到院里去,这才将人放下,转头询问甄停云道“我陪你进去见见老太太”
“算了算了,”甄停云用过就丢,下了地就不要这背人的脚力,摆摆手便道,“祖母这会儿要是见了你,指不定又要受惊呢老人家这般年纪,哪里能够这样大惊大喜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们明天再见。”
傅长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想到甄停云明天就要回女学,又要好些日子不见,傅长熹都觉得这日子难熬。
这么想着,他走到半路,忍不住伸手在肩头那被甄停云咬过的地方碰了碰,暗道真该咬回来才对
他养了一院子毛绒绒,哪怕是最凶的狼也没咬着他呢
也就甄停云了。
想着想着,傅长熹薄唇微微扬起,一贯冷若冰雪的面上倒是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甄停云心知这些事不好瞒着甄老娘,又担心她老人家情绪激烈影响身体,待见了甄老娘,只得斟酌着,慢慢的将事情说了。
饶是如此,甄老娘听完了事也是气的不成。
她简直是气得坐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一边走还要一边叫骂“真是黑了心肠的家里是少她吃了,还是少她穿了怎么就有这么多坏心连亲妹妹都能下得了手”
想起慈济寺那会儿,自己还心疼这大孙女,甄老娘更觉自己眼瞎,骂的更大声了“亏我还觉着她可怜,想着她今年怎么尽倒霉,还担心是不是我早上没给她贴糕,害她不顺呢谁知竟是她自作自受”
顺便,甄老娘还把甄倚云在文殊菩萨殿摔的那一跤拿出来说了一回“都说着慈济寺灵验,还真是人家菩萨那是一眼就看出了她那黑心烂肠,不许她进去脏了地界,这才绊了她一跤呢”
甄老娘往日里在乡下老家,那也是能和村里泼妇互相对骂二三十个来回的,此时盛怒之下,骂起亲孙女来也是不口软,中气十足,堪称是气势惊人。
一院子的仆妇们也是头一回见识到甄老娘这本事,皆是受了一惊,一个个的缩脖子低头,颇有些噤若寒蝉。只六顺和八珍是早就惯了的,规规矩矩的站边上,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甄停云生怕甄老娘嚷嚷出什么不好说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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