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一转身跑到影音取证设施区。
幸好这是间单独的房间,他锁上门,将录像带放入机器中。许辉拿得录像带比较全,基本上何少卿住的那间病房所在整层楼对应的监控录像都被他拿来了,况廖先放的是他病房内的录像。
果不其然,八点到八点十分那段时间的画面出现了问题,不过并不像许辉当初说的那样画面呈现无信号雪花,而是那十分钟左右的画面出现了水平扭曲以及类似老影片的胶片年久出现的那种斑点。
看起来那段时间里,有外来信号干扰了监控,况廖又看了其他的监控,果然是全部出现了图像扭曲的问题,但有一件奇怪的事情,监控出现图像问题的时间并不同步,当何少卿的病房内监控图像出问题时,外面走廊上的监控并没有问题,但过了三分钟后,走廊上的监控图像便同样出现扭曲,这以后,其他监控相继开始出现问题,一直到八点十分所有监控从病房开始相继又恢复正常。
况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和干涩的眼睛,决定从病房那盘监控录像开始,试着恢复画面。
好在只是十分钟的一段录像,而且他主要是试着恢复前面开始的一段,他掐出大约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段,调出最新修复画面的软件,那是从国外直接引进的原版修复软件,据说世界上顶级技术实验室之一杰弗逊实验中心就使用这种软件。
修复是电脑自动运行,由于是一帧一帧修复,需要时间相对较长,况廖只得靠在椅子上,无聊地玩着手上的念珠,后来就索性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电脑中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画面似乎已经修复完毕。况廖选择了画面播放键,那段扭曲得根本无法看清的图像,终于可以呈现在他面前,虽然修复并不十分理想,但毕竟算是能够看到病房内的情形。
镜头中出现的是何少卿躺着的病床,最初,他还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但也就是一两秒钟后,情形突然发生了令人吃惊的变化。
况廖瞪圆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惊骇,电脑上播放的监控录像中,由于摄像头是正对着病床,正好可以看到,原本一动不动仰面躺在病床上的何少卿缓缓坐了起来,他坐起来的姿势相当怪异,像是有人从前用无形的绳子慢慢将他拉起来,直到他坐直了身子,身上被子滑到下半身上,露出他穿着的病号服。
况廖盯着屏幕仔细看了看何少卿的脸,因为监控录像的分辨率并不太高,再加上修复过程中难免有无法恢复的地方,所以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看得出,他全身僵硬,眼睛似乎一直紧闭着。
只见何少卿坐了一会儿,身子一扭,双腿便搭到了病床边,由于转身动作过急,身上贴着的心电监控一下子扯了下去。
何少卿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他慢悠悠地从床上滑到地上站直身子,站了一会儿,便开始歪歪头,动动脖子,似乎在活动身体。
这一切的动作都像是久病卧床的人,突然能够起床后开始做的恢复身体机能的举动,忽然,他停住身体动作,手在下半身摸来摸去。
况廖看到这里,禁不住抬手握拳堵住嘴,免得自己叫出来,何少卿突然做这种动作,看上去实在有些猥琐,只是很快他便知道,何少卿的手突然一扯,将下身插着的导尿管揪了下来。
况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录像里的何少卿似乎并不太乎,大约活动了三四分钟后,他便可以抬腿迈步往前走,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身体一僵,脑袋突然往旁边一扭,脸一下子正对着摄像头,就像他发现有摄像头在监控他一般。
况廖不禁坐直身子,眯着眼仔细盯着屏幕,就看到何少卿一转身,竟然一步一步走近摄像头的位置,快接近摄像头时,他仰起头,原本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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