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哥真心待我,一直无以为报,不曾想今日竟有机缘与之后人相遇于此!”感慨万千又道:“怒我冒昧,你如何……”
“兵者,唯求胜之,然途有多几,或直捷,或舍偏获全,勿以求小胜而失大局,勿以九稳之势而忘形,……”江湖险恶,赵匡颜自然明白杨业所虑何事,遂将郭家内传的阃外春秋笔记注释默背而出。
“信念之力不竭,军威不减,必可以少战多,以劣敌强!”杨业接过话来,吟诵完毕道:“大哥不惜传家之宝相赠,当这笔记总纲价值何止万金。可惜愚弟不悌,亡兄殡天之日也未去祭奠。”眼睛一湿,不觉流下泪来。
“小爷爷,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被刚才那女人划痛了?”郭凤摇摇晃晃走到近前。
杨业抱起郭凤,细细端详,乌黑茂密的头发似猪鬃一般粗硬,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中深邃透明眸子闪着精光,其上两道剑眉修长欲入鬓,五官棱角分明,确有郭威那般豪气干云之势。
“匡颜,你我年龄相若,大哥已逝,就勿以小叔相称。对了,你母子为何身处此地,还遭季坎派追杀?”
赵匡颜遂将出山至今所发之事大致讲了,杨业感慨颇多,女本为柔,为母则刚,一对妇孺,不远千里至此,其中辛酸非当事之人又怎能体会!当下决定一路护送二人返周。
赵匡颜千恩万谢,只是一来,还要去寻得京娘与韩保升;二来,季坎派欲对九河帮出手,必须尽快告之,可苦于人地两生,不知如何是好。
杨业听了,笑道:“我俩所想,不谋而合,季坎派此番密谋已泄,或蜇伏不动,或提早动手,当前应速知会九河帮,做好准备。我与其汾阳分舵的折舵主素有来往,正可知会于她,也少些波折。”
九河帮在汉国境内崛起不久,虽有数名高手坐镇,论实力尚不如传承多年的季坎派,所谓汾阳分舵,却不在汾阳城中,而是设在汾州西南,距此约莫半日脚程。这晋阳城中定有九河帮的联络处,可二人不知,只得略做收拾,出了树林,寻一处村子,买辆马车朝汾阳方向疾驰。
一路上,见赵匡颜心事重重,杨业劝慰道:“只要今晚赶到九河帮,再请折舵主着人护送韩神医过来便是。”
“小叔说的是,莫不说去找他要耽误不少时间,就现在回去,也恐被季坎派拿住。只是好事多磨,现不得携韩神医同行,又恐再起变故,心中忐忑。”
“放心,论单打独斗,汉国境内除水佩裳外能胜我者屈指可数,我观你武功也不弱,这一路赶去,应再无枝节。”
“那水佩裳真是男儿之身?小叔如何与他扯上关系!”提到水佩裳,赵匡颜不禁来了兴趣。
“唉!一言难尽。”杨业长叹道:“我从小痴迷武道,师从法慧禅师,在恩师悉心指点下,进步神速。但学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我修练的决命三刀,杀气太重,体内戾气激增。故师傅在授我功夫之初,先传佛法心要,就为压治这股戾气。只是当时年幼,不屑于学,总认为什么戾气心魔不过无稽之谈,光阴寸短,修练时间都不够,那还肯多花时间去学习佛法。等师傅发现不对时,我几乎到了功废狂走的地步。师傅不惜内力,出手替我压制后,着我下山入世修心以灭心魔。故而凡听闻为非作歹者,皆赶去教训,扬我浩然正气。”
“难怪鱼灵渊二人见你会如此忌惮。”
“三月之前,汾水两岸,时有年经貌美女子失踪,我追查数日,得知是季坎派所为,便趁夜潜入。怎奈汾水分坛太大,兜兜转转间,见到一水榭台上侧倚着个女子面容憔悴、忧心茕茕。我以为她是被坛中恶人强抢而来当做填房的待女,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此默默悲切,故欲带其逃离虎穴。上前道明来意,女子也不吃惊,说自己身是男儿心却娇娥,受尽世人嘲笑,就连族中亲属无人不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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