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一见,险些让这女子逃了,咬牙怒哼,抽出腰间弯刀,几个纵步,追砍上去。
背后风声尖锐,赵匡颜侧身躲过。阿史那一击不中,弯刀未停,并步上前,一翻腕,刀走圆折,划出一道弧线,似翩翩起舞的歌妓水袖,刀光寒意中竟透着几分美感。赵匡颜深知此刀折回,借了先前之力,威力甚大,不可硬接,再次闪身避过刀影,背后有兵卒封堵,只得抢身向阿史那贴靠,如此一来,弯刀便失去了作用。阿史那不屑一顾,面带讥讽之色,腰腹横旋,右肩朝赵面部打靠上去,同时左指屈爪,若钢钉、似铁耙,带着凌厉之风抓来。赵匡颜唯恐伤到郭凤,不敢俯身躲闪,但要化此蛮招,倒也简单。两脚根至右一旋,身形一偏,让打来之肩追靠不上,右掌并指朝对方手心直刺。
“啊!”阿史那只觉手心穴传来一阵剧痛,不能自已地痛呼出声。痛感之后便是全身麻痹僵硬,倒非是被点中定穴,而是以前从未受过如此恶击,一时间气逆难喘,如出水的青鱼,张口欲呼,却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国字面庞憋得通红。
对恶人赵匡颜绝无半分手软,在踢翻身后两名兵卒后,瞬间展指化掌,至外翻肘旋腕,一收一放,重重击在阿史那胸前。“咔咔”肋骨断裂之声传来,阿史那口喷鲜血,倒身在地,已不知死活。
其他兵卒见此情景,手中兵刃险要握拿不住,两腿不住筛糠,那还敢上前,纷纷缓步向后退开,眼盯着赵匡颜几个纵跃快速离去后,才敢朝阿史那靠去,一探鼻吸,已没了生气。这晋阳城的一霸惨死花市,确是教人拍手称快。可市掾却高兴不起来,自己管辖的地界出了这等大事,不知如何是好。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弥漫起大狱独有的浑浊与血腥。无机可施之计,正见吓瘫在地的孙员外,两眼一转,计上心头。今日之事皆是这厮将那煞星带到此处才会引起,不如都推到他身上去。一想到此,一面暗使市卒控制住孙员外,一面着人前去府衙、军中报信。
奔出花市,赵匡颜隐隐觉得身后有道微弱的气吸一路跟随,不敢直回客店,便运足了真气,在城中急行飞走。但凡是人多的街道、市集,必定要融身其中,以期甩掉身后尾巴。郭凤倒是乖巧,知道母亲不易,爬在背上,默不出声。
“呼~!”兜兜转转半天,身后跟随气息终无,赵匡颜长长松了口气。找了个墙角,扯下面巾当作盖头戴上,将身上衣物反穿过来,又在一旁的小摊买了串糖葫芦给郭凤拿着,母子二人拉着手儿,装作闲庭信步地朝客店走去。
“夫人请留步!”一头戴斗笠,行者打扮,手持长剑的青衣男子从街边食摊起身,叫住正走过的赵匡颜母子。
赵匡颜充耳不闻,继续向前。倒是旁边几位女子以为是叫自己,停足张望。
青衣男子并步追上,轻声道:“夫人果是好身法,若不是小儿手中的花鼓出卖,我也险些被蒙骗过去。”
晋阳城中的摇鼓都是大红漆底,描以简单的绿蓝图案,远没有郭凤手里这个精美,真是百密一疏。被人识破,索性不再隐瞒,赵匡颜不由拉紧郭凤对男子道:“我与大侠素不相识,不知何故如此纠缠。”
“识与不识,有何干系,我只是受人之命,请夫人前去一见。”
“这是打算强请了?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看男子口气强硬,态度不容置否,赵匡颜已是做好动手的准备。
“夫人最好乖乖跟我走,要是动起手来,惹大了动静,招来官家、兵家,你再想脱身可就难了。”男子冷冷又道:“我一路相随,沿途已作了暗号,支援片刻就到,纵你身长双翼,也难逃而去。以其被官家拿走为那恶人填命,不如受我友之邀,前去一叙。”
“夫人莫怪,我十三弟木讷,话语蛮横了些。”赵匡颜只觉眼前一闪,身前便多了位全身黑衣紧裹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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