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跟来。
我忙说“不用,你派去的弟子也还没回来,我一道带回来。”
本意是顺道找找无名,昨夜所见不会有假,心中一直担忧,无名小儿心智,连我都能换一声主人,那名自称即墨青羽的人,与我长得极为相似,可别当真被骗认了主,走了歪路,想想便头疼,若是寒毅跟来,无名再唤一声主人,本剑灵即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加之万万不能让正道人瞧见无名,一来正道中人对魔头痛恨至极,无名若是被抓,八成会剑魂不保,二来,百年前将无名护下的莫白衣只怕要担疑。
寒毅固执,不得已喊了楼上观望的寒笑来将他家师父拦住,再道,若人都跟了去,岂不是出了状况也无人接应。寒毅勉强同意,强塞了一道紧急传讯符于我。
行在路上,思及昨夜,隐隐觉得这许是有人设的套,极有可能已知晓许多。
瞒的事,只怕是要瞒不住了。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能顺利将逐浪剑交给莫白衣,也不枉此一遭。
出了客栈,沿着扈城地界寻那人与苏家主等人的踪迹,然山林与人家并不在一个方向,我琢磨片刻,摘了片树叶注入灵气,沿着条大道随风扬了,我则往山林中寻去,若是那几片树叶遇上尸气,自能察觉。
一路走走寻寻,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头顶的金乌没了影,周遭净是参天大树,枝叶繁茂挡了来路前方,便不知是到了哪里,于扈城又是哪个方向,且四下总是漫着森森雾气,时而又阴风阵阵,越往前越是如此,除了衣摆掠过树叶的轻微声响,就没了别的声音。
且眼前这棵歪脖子树好像长得和方才见过的那几棵一模一样。
难道我这是迷路了
思来想去,还是跃上树顶瞧了瞧,不由得蹙起眉头,放眼雾色弥漫,遮了半边天,林中更是一团雾,阴气深重,怨气四溢,怕是死过不少人。
脑中忽然想起顾家小子绘声绘色的形容,心中一紧,只觉阴风阵阵,寒气渗骨,周遭也有女鬼若影若现,于是抽出腰间逐浪,一手执剑一手紧握符咒,换个方向缓步前行。
再行了约半个时辰,本剑灵又绕到了这颗歪脖子树跟前,恍然回神,心情复杂。
方才一心想着两行血泪的女鬼,受了点林中怨气影响,那女鬼简直无处不在,若不是女鬼向我讨命,我都不曾察觉哪里不对。
好在只本剑灵一人,若是让相识的人知晓,似我这样大年岁的,教个游魂迷了眼,绕着方圆大的地方走了少说也有两三个时辰,实在丢人。
随即画了道符,扬手抛了,宁神看符字在树腰处扩散,形成道网,一点点收拢,树枝上传出簌簌声响,我心中默念三声,往后退了一步。
就听一声“哎呀”,一个人影被罩在符网中,从树杈上落了下来,滚至我脚边。
这人作书生打扮,双十出头的样子,相貌斯文,衣裳发丝稍显凌乱,揉着双腿直哼哼唧唧“痛痛痛”
而后似是一愣,挠挠脑袋“痛小生有痛觉了小生活了小生活了”说着欢天喜地至地上站起,脑袋触及符网又跌了下去,转而揉着脑袋呼痛。
我抱臂看得稀奇,这人是个生魂。
所谓生魂,便是肉身未死,魂魄离体,生魂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无知觉魂魄自动离体的,通常离得不远,另一种则是被人生生抽离,断绝魂魄再回肉身,肉身不死,只是无知无觉,可称作活死人,生魂离体太久容易出岔,运气不好的,便是魂飞魄散。
这人属于后者。
我掐了指诀,褪去符网,伸手将他至地上拉了起来。
他腼腆一笑,道“多谢。”
而后拍了拍衣裳上莫须有的灰尘,理了理衣摆,又整了整发冠,行了一记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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