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白前辈肯离开这里,这个守了千年的故居吗……”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想喊叫,喉咙却仿佛被封住一般,无法出声。意识消失前他想,前辈,拜托你了,带着我返乡吧。他再也站不稳,前倾于地。本是漫漫长夜,此刻如一瞬,顷刻间,天亮。
虚白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蓝天白云。他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咳咳咳……”他习惯性地咳嗽一番,停下时却发现咽喉并不刺痒。
哎,自己竟然活过来了?他低头看向自己。这分明不是自己的身体,想必是那个男人的。可是……我一个老不死的,怎么能霸占他的身体呢?再者,待到他“醒”来,我就直接消亡了,连碑林都回不去了!我还是及早下山,寻找我的本体吧。
身体比想象中的轻盈,虚白始终不习惯。路过一溪,他本想蹲下洗脸,但手指触及凉水的那一刻,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袭来,他连忙收回。他注意到十指上的伤口。“唉,这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啊。
他握拳,将衣袖浸水,擦拭脸庞与头发。顺便将自己深衣的袖口处的黑色衣缘扯下,作为一条发带,将披散的头发束起。
“唉。岁月不饶人啊。驻颜又何用。”虚白望着他而立之年的脸,心生感慨。
他再次站起,走下山去。
善思殿内,柳源查完一本又一本的业绩书,时间过去大半。忽然心口一阵绞痛,手中的书本滑落,左手按在心口处,脸色苍白,不住冒冷汗。
华钦连忙跑到柳源的一侧:“怎么了先生,是不是生了疾病,要不要看大夫?”
“没事。老毛病,休息一会儿便好。”柳源强忍疼痛,摆手拒绝。
柳源明白,有个死者,“活”了。不,应该很快,还有一个人会“活”过来……不,确切说,他们生前,已经不算人了……
“钦,老夫身体不适,先回轩歇息了。”柳源寻得借口,欲辞别善思殿。
华钦并未多想,也就答应。“好,恩师多注意身体。”他起身,扶着柳源的胳臂,慢步前行,将他送出殿外。
柳源回到轩中坐下,一言不发。柳常注意到父亲脸色不对,有些担忧,便走至他身旁:“爹,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宁。”
此时,柳源声音有些虚弱:“我刚才眼皮一直跳,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那,真的会出事吗?”柳常也随之紧张起来。
“为父不确定。爹以前这样过三次,一次是挚友离去,一次是常儿时候大病一场,还有一次是爱妻离世。那这一次,会发生什么……”
柳常莫名联想到一件细思极恐的事,他不禁吞咽口水。“爹的挚友,我的生母,都逝去了。那常儿……是不是也在那场大病中夭折了……”
在柳常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双拳置于双膝,渐渐握紧。
“常儿,你别乱想,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柳源着急地解释这些。而柳常看到爹反应这么强烈,疑心反而更重了。
柳源不再说话。稍稍休息,随后站起,向儿子告别:“常儿,爹有私事处理,要出去一趟。爹不方便带你出去,你不要乱跑。”
“爹什么时候回来啊?”柳常也随之站起,望着柳源的背影,追问道。
“天黑前吧。”柳源头也不回地迈步出门。
因为身上有伤,虚白踉踉跄跄地地走至山脚,累得难受,便直接坐到草地上,大口着喘粗气,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华子!”听闻有人喊他,他抬头看去,是个白襦衣青年,正向他走来。华子,应该就是此人的名字吧。虚白拖着身体,战战巍巍地起身,冲他微笑。
襦裳青年却停下脚步,脸色顿时阴沉。“你不是他……你是什么人,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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