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信你的妻子,你怎么能不相信?你是信外人,还是信你夫人?”
马三郎怎么敢反驳孟钧的话,只是低头说道:“这位官老爷,实在是她品行不端,我马家虽然是乡下人家,可也不容有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
马家婆子趁机说道:“你还赖在这里干?三郎都说的明白了,我们不要你这种yi,荡的媳妇,快滚吧”
锦卿大怒,这马三郎分明是根本不信他的妻子,所以才这么毫不留情的让她走。“你们之前找的哪个大夫,叫他过来,我有话要问他。”锦卿沉声道,她倒要看看,哪个三脚猫连喜脉都诊不出来。
在这闭塞的乡下地方,名声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多么重要,随随便便就说一个妇人怀孕了,可真是半分责任心都没有。
这个村子里的宗老们也闻讯而来了,一个个在子孙的搀扶下看着锦卿一行人,孟钧也不说自己的身份,只说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要到清水,县去走亲访友。
然而宗老们不是马家婆子,看孟钧的神态气度就不敢怠慢,当即让人找了那大夫过来,反正丢人是丢马三郎家的人,与他们干系不大。
很快,那个大夫被人带过来了,姓于,五十上下年纪,胡子头发花白,挽到膝盖的裤脚上还粘着泥巴,很显然是还在田里干活时,被人拉过来的。
听说是有人质疑他的诊断,于大夫缩了缩脖子,强硬的叫道:“哪个说老夫诊断错了?”
锦卿上前去,冷冷的问道:“你既然是大夫,那你说说,何为喜脉?”
于大夫瞧了瞧锦卿身边站的一溜壮汉,咽了咽吐沫,吭吭哧哧的说道:“喜脉,不就是滑脉么,搏动流利,偏浮,偏实,偏数,脉体有圆湛感。”
锦卿冷笑,“书背的倒是熟,也难为你一把年纪了还要背书来骗人。”
于大夫脸涨的通红,跳脚道:“老夫行医多年,哪个敢说老夫是骗人的?”
锦卿不理会他的叫嚣,她这边这么多人,于大夫也只是敢嘴皮子上说两句罢了。
“你再给这曹娘子把脉,看看是不是喜脉?”锦卿笑的轻蔑,她最恨于老头这样的半吊子大夫,背了两本医书就敢给人治病,轻则耽误了病情,重则治死人,杀人不见血,和害人有分别
于老头深感受辱,涨红了脸大叫道:“夫人你就算是身份尊贵,也不能这样折辱我她肚子挺这么大,不是怀孕是?”
锦卿也大怒,指着于老头骂道:“照你这么说,做大夫的只看病人肚子就断定是不是怀了孕,那但凡是富态的、大腹便便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孕妇了?”
于老头脸上挂不住,悻悻然丢下了一句话,“无知妇人简直不可理喻”说罢,慢慢往后退去,等退到人群外,立刻撒腿就跑了,动作敏捷迅速,简直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这会上,当地的县令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慌慌张张的带着衙役赶了过来,要拜见锦卿和孟钧,锦卿懒得招呼他,先进了马车让书娟给她磨墨开方子。
孟钧同县令说了起来,县令四十上下年纪,面色微黑,留着一把漂亮的山羊胡子,对孟钧的态度谦卑而讨好,表示在他治下出了这样的事,着实让人心痛,以后一定要好好治理云云。
孟钧倒没怪他的意思,就是在医疗系统发达的现代,也有庸医误人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这个时候医疗资源更为匮乏,大夫太少,有真才实学的大夫就更少了,碰到良医算你运气,碰到庸医丢了命,也只能自认倒霉。
锦卿开了方子,由书娟递给了曹娘子,曹娘子拿着一沓厚厚的药方两眼发直,愣愣的跪在地上,满脸的仓皇无措。
她不明白,这位地位尊贵到连县令都毕恭毕敬的夫人都证明她不是怀孕了,马三郎还要坚持赶自己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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