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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眯眼”这时也走进了水房。她这人很孤傲,很少和我这些工人来往,就算接触也都是礼貌性的,所以至今我还不知道她姓什么,反正大家背后都叫她“眯眯眼”。她和我互相对视着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她从我身边走过时,我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这香气不是太浓,但钻进鼻子里,许久不散。她也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米黄色的套装,但显然没有老白穿着有样儿,可能是身材略显单薄吧。

    “眯眯眼”迈进里面的门口就停止了。这里刚好是我视线的盲区,只能看到她的一条胳膊,一条腿。刚进去的时候,她没说话,一定是因为老王头在屋里,她不便开口。过了一会儿,老王头要么是没啥感觉,要么是故意赖着不走,她这才尽量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说道:“老东西,还在这东拉西扯什么啊?”

    “我老家伙碍你事啦?我和大妹子唠会儿家常碍谁事啦?”老王头回头使劲瞪了她一眼,看似气鼓鼓地说。“眯眯眼”这样和老王头说话是很不寻常的,就算是同事之间开玩笑,也有些过火。“老东西”这个称呼,虽然有时候在某些场合算是爱称,但说话双方的关系必须达到一定的深度,才可以如此戏谑。再看老王头显然是在假装生气,而且也没想违背她的意愿。他调皮地翻了几下白眼,又说道:“人老啦,到那都着人烦啦!咱还是回自己的棚子里囚着去吧。”说着话,他从“眯眯眼”身旁挤出来。来到外面,他还是朝我频频使了一阵眼色,这才叼起烟斗,背起手,走出了水房。

    “老母鸡都炖着吃了吗?都是够年头的老母鸡啊!大补啊。我好容易从大老远的农村淘换来的啊。”老王头一出门,“眯眯眼”就朝王姨的身边靠过去,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叫你多多费心啦,还送老母鸡,多多破费了啊?咱是劳动妇女,没那么娇气!”王姨受她的传染,也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娘们儿这是缘分啊,以后还得多走动啊?劳动妇女怎么啦?你是大龄”

    “大龄不就是下那边都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大龄就不好恢复啊!你挺好的就好啊。”。

    里屋中的两个女人,到最后都没把话说全,但是她们凭借眼神和肢体语言,就能很畅通地交流。“眯眯眼”平时很少和院里的大姨们说闲话,也从不朝她们堆里凑合。不知为何,对王姨她却另眼相待,王姨家办事,她跑前跑后,还送老母鸡。也许是羡慕人家老树又开新花?

    我看她俩这样交流,虽然也通畅,但太费心思,突然意识到里屋俩个女人颇费心神的谈话,是因为外屋还竖着一双耳朵的缘故。我知趣地起身就朝外走,差点和匆匆走进来的老黄撞在一起。老黄反应也挺快,朝后退了一步对我说:“赶紧去换衣服,今天有好差使!”。

    我换好了工作服,老李已经把车开到大门外面,在那等着。我爬上车,看到长青板着面孔,根本不像去干啥好差使。刚才我看到老黄面有喜色,还以为真有啥好差使呐。再看幽净,简直是全副武装。他穿了一双下雨天才穿的雨靴子,头上戴着风帽,还戴着口罩,只露着一双眼睛。就算是这样,我也能看到他紧锁眉头,极不情愿的样子。

    “有什么好差使啊?”我问道。

    “去拉猪屎!”长青愤愤地回答。

    “还有用猪屎的厂子?”我非常疑惑地说。但是看到幽净如此为难的样子,也没在多嘴多舌。

    就在离我们院子能有个二三十米的下坡处,路边有个街道办的工厂,从我们院的大门一出来就能看到那个门口。这个街办工厂本来也没挂牌子,不熟悉情况的人都不知道工厂里生产什么?加工什么?我头一次从那里路过时,看到厂院里堆着废铜旧铁,还以为这是个废品收购站呐。过了一阵子,我才知道此处是个街办的金属制品厂,至于都出什么制品,还是没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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