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举了举,豪爽地说。他显然已经看明白我们几个赶过来的意思,所以十分佩服。
再看刚从地上捡起斧头,看了看齐老大,又看了看我和赖子,长青,硬逞强地说道:“你,你们给我等着。”说完话,他也抬腿灰溜溜地疾走了。
“和他们有啥关系啊!要找来找我。”齐老大满不在乎地冲刚的背影喊道。他抬眼朝车库那边望去,这时幽净刚拽开那边的一个库门。齐老大看着他的背影,思忖了一会儿,好像要确认什么事情,又好像不太有把握自己的确认。最后自己轻微地摇了下头,从出神的状态中醒过来。他冲我和赖子,长青分别抱拳一揖说道:“哥几个先忙着,改天别忘了到我那去喝酒啊?”然后拎起铁镐,又朝围观的人群喊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啊——嚏。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妈,给吃各的咂!都散了吧!”马大胖今天把下班的喷嚏提前打了,随后跟着齐老大一起朝围观的人群喊道。
齐老大快走到门口了,赖子捡起地上的镰刀冲他喊道:“喂,齐叔!镰刀!”
“留着给你闹革命吧!”齐老大头也不回地说。
有活儿的时候嫌忙,没活儿的时候就很无聊,这就是我们成长到了一定时候的烦恼吧?有热闹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好使,还能感受世界,至少你关注过,有过存在的感觉。其实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只留下一道痕迹,给你回望过去的痕迹。这是一条即清晰又模糊的痕迹,你可以看到那一端,但你无法确认那一端确实存在过,确实发生过什么事情。
围观者都散了,大家都带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回到了各自的屋檐下。不久以后,等这个突发的激烈的事件传扬起来的时候,事件本身必定也膨胀起来,必定被人们各自的观点和看法填满。如此这般,就会产生一种不是结果的结果,从而使得事情本来的真相面目全非,也可能还原了事实,甚至比事件本来的起因更真实!
等大家都散了,眼看着还有半天才下班。闲着也是无聊,所以我尾随着长青来到了锅炉房。我一直以为这烧锅炉的地方一定是满地灰尘,煤烟缭绕,屋里不是黑就是灰,所以从没进过锅炉房。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锅炉房里有个间壁。里面立着一个两三米高的圆筒形锅炉,像个大炮弹。外面有个房间,是休息室。这个屋里又暖和又干净,窗明几净,比我们的休息室干净立正多了,怪不得长青老往这里跑。看来老刘头是个立正人,每天都打扫卫生,能在整天煤火升腾的地方保持着如此洁净的住屋,实属不易。
我一进屋就看到墙上挂着一身笔挺的“校哔”服,炕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长青和老刘头正在屋里唠家常。长青坐在屋地上放着的一把椅子上。老刘头坐在炕上,斜靠在炕边的窗户上。
“人为财死嘛。我家那几头驴子结婚我拉了饥荒,欠债得还啊?要不就凭我,能上这里额外地干这个?咱这人家不算上等也不算下等,啥等也不能丢了面子啊?”老刘头有些无奈地说。他看到我进屋,赶紧热情地打招呼:“来了,伙,自己找地方坐吧。”
“刘师傅是个实在人啊,净说实在话。反正你在那边是个闲职,去不去都发工资。来这里活也不算累,这一冬天也不少划拉。再说谁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做啥的,就算知道也没啥,凭力气挣钱,不丢人!”长青非常佩服地对老刘头说。
“这点薄面老霍还是得给的。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不过人家脑子灵光爱学文化,也能学会。咱就不行了,学也不会,没那个脑瓜。不瞒你说,当兵那会他没我官大呐,我是班长啊!哎。这个老伙计就有一样不好啊!要不早升大官了啊!他就是······”老刘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在长青身旁的炕上坐下,因为我是新来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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