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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踮着脚,看着老王头头吹口哨。铃声一停,赖子急忙收回外面那条腿。老王头把眼睛撬开一条缝儿,看了看我们,然后俯下身子,在桌上的一个本子上画了画,重新闭上眼,揣了手继续打瞌睡。

    “这老家伙!以后你可得注意点。铃声一过,你后面那条腿不进院,他也给你算迟到。”进了院子,赖子说。

    “那怕什么?”我说。

    “怕什么?”赖子吃惊的看了我一眼说:“要扣奖金的!”。

    在水房里,我淘完米,又往菜盒里添了一些水,把饭盒菜盒一起放在蒸饭用的水缸里。

    挨着“警卫室”就是水房,分里屋和外屋:里屋中有一铺炕,这是给更夫们用的;外屋就算是伙房吧。因为在仓库里上班的工人不算多,所以给职工们做午饭的地方也不太大。靠着墙边有个地炉子,这是烧炕用的,也能热菜,热饭。再就勉强可以放一个简陋的木架子,一个锅炉和几个大水缸。靠着锅炉的大水缸上有一个中间带窟窿眼的白铁盖子,这样水缸就变成了一个简易的“气锅”。到了中午王姨把锅炉里的水烧开了,蒸汽通过一个黑胶皮管子输进水缸里,个把时的工夫就把里面的饭菜都蒸熟了。

    赖子蹲在下水池子旁边,一边一遍地淘他那点米。他也不嫌絮烦,好像一个一个地在数饭盒里的米粒,挨个地捏着米粒玩,大概是在朝外挑相不中的,什么掉角的啊,不太圆润饱满的啊。他看我还在等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先走吧,我这可是细活儿,一会儿半会儿干不完。”

    我走出水房的时候,看到长青还在院子里跑圈。长青属于保准的硬汉身材,虎背熊腰,一身的疙瘩块。他平时来得都挺早,无论冬夏,都光着膀子,在院子跑一阵子。

    我们这个院子比一般学校操场都大,南北足有百米长,东西足有五十米宽。紧靠北边还有一个大锅炉房,一来是给院里的工人,和车库供暖用,二来也是为了给每星期开一次的浴池用。

    那边的锅炉房门口围着一群人,院子里的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在哪里,烧锅炉的老刘头被她们围在当中。老刘头比比划划,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故事。

    说起我们院子里这些女人,虽然她们高低胖瘦各不同,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由于她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还得出力气干活,又都是风里来雨里走的,所以只有躯干上还留着明显的女人特征,脸上的性特征已经消退,看上去就是一群灰黑色的女人影子。

    其中就有一个还算鲜亮,她三十多岁,又高又白胖,是院子里办事员。据说她有点来头,和公司里的某个头头有点挂链。这个又高又胖又白的女人野性十足,而且对打喷嚏好像有特殊的爱好。她打出的喷嚏响亮而悠长,透着十足的底气。她通常是每天打三个,早晨,中午,下班的时候各一个。

    “那边怎么啦?围着那么多人。”我等了能有吃两顿饭的工夫,赖子才从水房里走出来。他可能都蹲麻了,不停地活动着腿脚。我们一边朝那边走,一边说着话。

    “又他妈闹鬼了吧!”

    “闹鬼?”

    “是啊。听人说咱盖车库,锅炉房那地方原来是个乱坟岗子。也说不定能有几个女鬼晚上熬不住了,来找那几个烧锅炉的骚老头。反正那里经常闹鬼,反正都是他妈的女鬼!反正都是光着屁股的!”。

    又高又胖的女人好像特意迎着我们走过来。我出于礼貌叫了声“马姐。”她急忙点了几下头,算是答应,然后也眉飞色舞地说:“老刘头看到一个又粗又长的尾巴,昨天晚上,钻澡堂子下水道的井盖里去了,金是金鳞是鳞的!可能是条龙啊,又粗又长啊!”说到最后她有些放荡地瞟着我们。

    “又粗有长?什么又粗又长?”赖子也拿眼神瞟着她,下流地问。

    “龙怎么能钻下水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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