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的吗?”
阮措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去,心下只叹息,这孩子,素日里向来自有主张,倒从未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想来,或许她真的愿意融入皇宫来吧。大哥啊,五年了,你的幺女也要及笄了,你如何狠得下心不来看她一回?当真只是因为她魂灵薄弱需要将养么?
阮措突然想起,玉歆玲九岁的那一年,夜间突逢刺杀,失了好几个阪卫,几近九死一生,等到他赶到时,那么小的孩子就站在自己寝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一闪而过的慌乱,跑过来扯着阮措蹲下来捂住了他的眼,“义父不要看哦,这里脏了,不好看。”待到次日,这孩子竟要与他约法三章,无论秋行宫来了多少刺客,厮杀有多猛烈,包括阮措在内不得任何人前来救援查看,她保证不祸及各宫……
玉歆玲越过跪在太后床前的各宫娘娘,一步步走过去坐在太后床沿上,轻轻拉起太后轻放在腹部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愣愣地感受些那凉凉的尸温,喃喃道,“您不是说,让我今日再来陪您吗?奶奶骗人。”
皇后站起身来,悲戚地搭着玉歆玲的肩,劝慰道,“好孩子,莫怪你奶奶,她也想陪你的。”
玉歆玲抬眸看向皇后,“义母……”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后,“眼睛难受,眼眶也难受,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皇后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想哭就哭吧丫头,义母知晓你心里难受。”
玉歆玲只觉心下一阵接一阵的窒息,疼痛苦闷,却如何也哭不出来,她垂下眸,瞳眸一闪而过的灰黑,再抬眸时,又是黑白分明的美眸,将悲伤与愁苦都盛装,却无半点泪光。
太后崩丧,罢朝三日,举国同哀。
玉歆玲随皇后等人为太后守灵七天,只这七天,又多了许多流言。
传言昭然公主目中无人,驾前从不行礼,如今为太后守灵更是无礼。
传言昭然公主自视清高,纵然同辈与她行礼,她连拱手时的颔首都不舍得用,只直挺挺地拱手亦或者是抱拳,着实无礼。
传言昭然公主命中带煞,所以才被家族遗弃,丢到皇宫来祸害众生。
传言是昭然公主借秋月扼杀太后,因而太后崩逝,她不仅不伤心流泪,守灵时更是连跪都懒得跪,可见其心狠手辣。
传言……
玉歆玲独自一人待在灵堂中,木然地坐在棺木边,静静地守着太后,对外面的流言不闻不问,阮释沐携着谢织桉自外走来,待给太后上完香以后,谢织桉一把跑到玉歆玲面前去,摇着她,着急道,“玲儿,玲儿。”
好一会,玉歆玲才缓过神来,看着她木然地笑了一下,“桉桉来啦,快去给奶奶上柱香先。”
“好玲儿,你别这样,你哭出来啊,”谢织桉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可以吗?哭出来,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桉桉,”玉歆玲的声音分明带着哭腔,眼眸却无半点泪光,“我眼睛好难受,眼眶也好难受,可是我,我就是哭不出来啊……”她痛苦地壁上眼眸,“我也想哭出来啊……”
“别为难自己,哭不出来就不哭,谁说一定要哭的?”阮释皖不知何时现在玉歆玲身后,“你只管照着你性子来,谁敢造谣说你一句,哥哥就把他带边疆当火头军去。”
“三哥?”玉歆玲回头抬眸看他,忽然抱住了他埋在他怀里,“三哥……他们都说我的秋月害了奶奶——”
阮释皖拍着她的背哄道,“听他们瞎说,幸好有玲儿的汤汁,太医前阵子分明说,奶奶挨不过昨个儿未时,奶奶可是喝了你的汤汁才撑到了今早来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看你,多厉害,让奶奶圆满地吃完了今早的早饭才安心地离开,奶奶可是最喜欢在卯时看天亮了,你看,若不是你,她或许就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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