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女坚辞不受,只道:“若是你们段氏有幸做了皇帝,对我们老百姓好些便是对我最好的酬谢。”段思良看她态度坚决,心道:“造化弄人,此女虽是区区一名村姑,却有如此见识想法,若生于世家又是男儿身,则前程难以想象,我段氏从武威迁至此地,从小康人家做到宰相之位,虽有家道中落时,比这姑娘不知要幸运多少倍,若真能享九五之尊,确当该上无愧于天,下解黎民之倒悬,否则同杨氏兄弟那些狗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浣纱女又道:“还有一事我要给你们讲明,你看这西洱河两岸有什么不同?”董伽罗沉吟道:“天下之河流南岸皆是沙地,北岸都是石滩,这西洱河也是一样,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不同?”浣纱女笑道:“这位大人一下便说中了,你们过了河,行在乱石滩上,一来马蹄被石块硌得厉害行不快,二来声响又大,早早就被对头发现了,小女子虽没有读过书,戏文里那些将军说什么用兵需得出奇制胜我还是听过的……”
朱怀平插言道:“对岸既是乱石路,又如何使对头出其不意”浣纱女道:“所以你们找当地人问路就对了,对岸石滩现在看去似乎无边无际,其实再向内行上不足十里,便会看到一条同南岸一样的沙路,这条沙路前面又是几里石滩,但过了这一片石滩还有一条沙路,我们当地人以上沙坪、下沙坪称呼,你们只需从上下沙坪走,就又快捷又动静小了。”
段思良喜出望外,便要过河去实地看上一看,浣纱女道:“既然石滩路马匹不好走,你们留下人看马,其余人徒步去看看就是了,上下沙坪很大一片很好寻的,我可要回去了,回去晚了,家中婆婆该数落我了。”说罢,她挎着竹篮,哼着小曲,竟自去了。
段思良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个嫁过人的小媳妇。”朱怀平笑道:“二将军难道本来有意收了人家?”段思良板起脸道:“怪不得你自己都说自己是插科打诨的。”朱怀平只当没听见,侧首向董伽罗挤了挤眼。董伽罗微微一笑,向段思良道:“二将军与朱将军轻功了得,我们就不跟去耽搁时辰了。”
段思良抬首看一看日头,回道:“是得抓紧时间了,早点赶回去计划妥当,兵贵神速,争取明日便能出奇兵破敌!”说罢纵身飞起,已在几丈外了,将落地时脚尖在河中石块上借力又起,如此几个起落便过了十余丈阔的西洱河,这一队骑兵虽是段氏兄弟的亲兵,却也难得见他们施展上乘武功,禁不住大声喝起彩来。
朱怀平赶忙也施展轻功追上。段、朱二人之间轻功的差距凭亲兵们的眼光还看不出,只觉得朱怀平姿势轻飘潇洒一样的厉害,纷纷议论道:“怪不得那些女子说什么‘若选郎君,只要书生’,看来女人们没得失心疯,朱将军相貌堂堂又是这等身手,啧啧……”一人见这一人如此,笑道:“女人们是没疯,我看你倒是想女人要得失心疯了吧!”引得一队人狂笑不止。
董伽罗在旁笑眯眯地任他们玩笑,一来这不是他的兵,二来平日里没必要时时让士卒们绷着弦,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特别是似现下很可能就是大战之前的时刻,反而要让兵士们乐呵乐呵放松心态,真正到了战场上战力必能得以全部展现;如果平日弦绷得太紧,很可能甫一开战,弦便绷断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八公山下草木皆兵,与敌一触即溃而且多半是溃不成军!
董伽罗又在心中思虑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细节,发动战事前要考虑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等大势,真正战事已经不可避免非打不可时,却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环环紧扣的细处,这是每个合格的军师必备的质素!董伽罗正陷入沉思,猛然兵士们呼喊“二将军同朱将军回来了。”打断了他的思绪。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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