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陌青啸从寒桐林中缓步而出,面向自己走近,于数丈之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一番,认真问道:“你确是灵狐族吗?”
天落点点头,却不知对方作何打算。
陌青啸再问道:“那么,你父亲是否确是云泽族的萧月泽?”
天落不由轻笑言道:“几个时辰之前,你不是言之凿凿吗?为何此刻却来问我?”
“我只是照述旁人之言,此刻却想亲自确认事实。你若真是我妖族之后,便随我回到北冥,将天石交予大妖王罢。”
天落看着陌青啸稚嫩却又认真的面容,反问道:“若是我说不呢?”
“我妖族向来以强者为尊,你若想独占天石,除非能傲视群雄。”
“看来条件并不复杂。”天落不由一笑,看了看陌青啸身后,另二人仍在寒桐林内,没有任何举动,于是问道:“那么,你是第一个向我挑战的吗?”
陌青啸却摇摇头,说道:“百年前,妖族憾败,无奈隐居北冥,就此制定铁律,族内之人严忌私斗。”
天落颇为意外,问道:“那你此番究竟何意?”
陌青啸侃侃而言:“我来此,其意有二。其一,你需要保护好天石,若有失落,大妖王必治你之死罪,纵使天涯海角,我全族亦会将你追杀到底。其二,你必须在三十天内入北冥之境,接受我族众人挑战。若是延迟,将视为叛逃者,亦是死罪。”
“三十天?”天落心底暗暗推算一番,问道:“那么此期间,妖族之人应该再不会与我为难吧?”
“正是如此。更甚者,我们会暗中助你尽早平安入我北冥之境。”
天落心中暗叹,妖族行事当真出人意料,口说相助,实则与监控有何区别?然而,这三十天的时间却是非常诱人。于是,他再问道:“公平先生也是此意吗?”
陌青啸略略一愣,思考片刻回答道:“公平先生,并不是我妖族之人。他纵然反对,也无意义。”
天落凝视陌青啸双眸,问道:“仅凭你一人的只言片语,我怎知你之所言是真是假?”
陌青啸回视天落,坦然回答道:“其实,你也没有多少选择。人族已然视你为敌,即刻必将围剿暮宗山。你纵使勉强逃离此山,又能去往何处?灵族自顾不暇,安能护你周全?”
天落不由低头默然无语,心中暗思:虽然不知陌青啸所言几分真假,然而无论真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天石。
陌青啸见天落沉默不言,又说道:“今明两日,我妖族会向你呈上最大的诚意,此后,你再做决断不迟。”言罢,便转身离去。
天落目送陌青啸身影消失于寒桐林之中,心中不由冷笑:同样是为了夺取天石,一方是杀,一方是助,当真教人意外。那么,就不妨看看妖族所谓的“诚意”罢。
眼见天色渐渐暗沉,天落依旧席地而坐,将天石从腰间取出置于琴上,双手轻抚丝弦,清脆琴音悠扬,在山间回响。
一曲终了,恰见齐予安手执银斧出现在身侧,天落微微一笑,问道:“饿了吗?”
齐予安上下左右打量天落,见他衣衫洁净如新,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全无重伤之相,不由放心地笑道:“看见你没事就好。”他环顾四周,见凉溪河水潺潺而流,方圆百丈却无遮挡,便问道:“你怎敢在此空旷之地抚琴?不怕有人追踪而来吗?”
天落却笑道:“若是有人来此,不是正好满足你打架的欲念吗?”
“还是算了吧。”齐予安竟然有些心虚,“单单一个晏桦都打不过,若是再来一个明先生啧啧。”
天落笑而不语,看向河水之中,渐有鱼虾复游,便召出灵狐跃入水中,不一会功夫,岸边已见肥鱼十余条跳跃挣扎。天落从琴盒取出炭条火折,引燃炭火,拾取枝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