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在门外回身看了一眼,发现齐予安两手空空,便问道:“予安,你的银斧呢?”
齐予安低头看看双手,突然想起来,“哎呀,忘在刚才那间屋子里了。”
一旁的伙计连忙将手中的斗篷披到齐予安身上,口中说道:“公子且在此稍等,我这就去替公子取来。”
片刻,伙计手捧银斧跑回来,将银斧递至齐予安手中。齐予安抬手看了看,便随着天落一同回到客栈。
那时,他俩都没有注意到,馆内角落有一桌客人,自伙计执银斧出现在堂上,俱是面色巨变,眼内惊疑,自此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银斧,直到银斧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天空竟零零星星飘起雪花来。天落与齐予安在客栈内简单吃过早饭,便向着暮宗山官道走去。
离开古藤镇,踏上官道,左侧便是宽约十丈的凉溪河,河水流势缓慢,河岸边有些地方结着薄冰,想必是一夜山风甚寒。官道右侧是茂密的树林,生长着大不一的冷杉,枝叶青绿,茎干笔直。
官道由青石铺就,雪花落在上面即刻便化水浸入石中。齐予安看着走在身前的天落,竹笠下银色长发在风中飘舞,身上那件白色帛锦斗篷上,细细密密布满银丝。此件斗篷曾被霜断以雨作刃撕裂无数处,事后天落找来银丝细细缝补起来,齐予安曾劝他换件新的,他却不言语,只顾将之补好。看着天落衣衫单薄,却毫不在意的模样,齐予安心中暗自琢磨:他未能修行,却为何不惧怕寒冷呢?一边想着,一边问道:“天弃,你真不觉得冷吗?”
天落回过头,笑了笑:“我可不比你这圣都王府长大的世子,哪会如此金贵?”
齐予安嗤笑道:“在吃喝方面,你可比我精致得许多。那日见到晏智辰,亦毫不心虚,要说你是圣帝的太子我都能信。”
天落听此言,不由停下脚步,问道:“圣帝立了太子?”
齐予安摆摆手,说:“圣帝长女年方十二,三个儿子最长的才六岁。圣帝尚在壮年,并不急于立嗣。”
天落联想到那张缉捕令,又问道:“废帝是圣帝的什么人?”
齐予安有些惊讶,十八年前圣都那场祸事,世人皆知,纵使那时尚未出生,其长辈也应知晓。于是齐予安说道:“你是一直在世外隐居吗?怎不知废帝正是现今圣帝之嫡亲兄长?”
天落心想,竹林隐居九年,悬镜崖上六载,从未听闻世外之事,正如一直处于世外嘛。正想着,忽听见身侧树林被一阵巨大的山风刮得哗哗作响,那冷杉针叶纷纷飘落,随风势聚集起来,从树林中向着官道上的二人飞来。齐予安突然大喊一声“心那针叶!”便将天落推倒,自己挥舞银斧欲将针叶挡开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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