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弟子闻钟声急急忙忙赶来,就连伙食头陀,锄地老僧也都拖锄头举菜刀,大踏步的往练功场这边来了。
看管有所不知,唐代虽然天下太平,可是寺庙里却往往不那么和平宁静,故自创立起始,就一直尚武。
大伙都横平竖直的列队等着师傅训示,可左瞅瞅右瞧瞧的,没见一个外人。
正各自茫无边际地瞎猜,只见羽枝和静心师弟两个耷拉着头,一脸无辜地伫立在场边上。大家心里才有了些许答案。原来是这两子惹了祸。这回全玩完了。
住到了藏经阁,平日里都不好好念经书,给师傅罚这罚哪的,这回把师父彻底闹翻了吧!估计事不,师傅还没有为同类事件敲过钟呢。
老和尚气呼呼地从钟房里移步出来,也不说话,自怀里将《逍遥游》《凌波微步》《南都赋》《易经》《道德经》等杂学一股脑扔在了地上,道:“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众弟子来看过,这些东西还能在我佛门多待一时半刻?嗯?还有一部更离谱呢。”
说到这里,不免四下里寻找。是啊!刚刚才掉了的,估计是两家伙给藏起来了。
老和尚以无比凌厉的完全没有过的眼神直接笼罩了陆羽,狠狠地说道:“如此这般抗拒我佛,亏你还在佛门修行了十来个年头,那样的书籍比《霓裳羽衣》还不堪入目,藏哪里了?老实交出来,还可以赎回那么一点点罪过。”
列为看管,你们觉得老和尚是不是想占为己有啊!毕竟这东西在哪个时代实在是无比稀罕的物件。
见陆羽大气不敢出,只左右来回不停滴把圆滚滚的脑门子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老和尚恼了几十年的修为。
冷冷地道:“看来,涮马桶,洗烂污,挑水做饭搬砖种地诸般杂役是难不倒你大神了。从明天开始,陆羽入“西溪涵洞”闭关十年,除了送饭时间,众弟子不得与他私会。送饭的活计就由静丛和静生分早晚时段给他送进去。钵盂早送晚收,晚送早收。南无阿弥陀佛!今天静茹就领着静丛和静生把他领过去。”
分派完毕,想想又叮嘱了静茹一下:“静茹啊!为师知道你心疼师弟,但这番不比前番了,师弟已经堕入了魔道,不入西溪涵洞,他今天就已经没救了,一路上不管他如何哀告,你只不理他。不然,祸害又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又分派了其余一众弟子收拾藏经阁,老和尚才独自入禅房打坐入定冥想去了。
话说静茹领着三师弟一路向西溪涵洞进发,大气不出一下,一路无话。出寺庙一路向北,穿过一片竹林,再转向西边的茶花山涧,绕过一条弯弯曲曲的松林径,踏过那段地毯般铺满金黄的松针的密集的刀口草铺就的草坪,再折回东北向穿过一片几百年没开过花的桂花林,进入了一片画一般数十人都未必可以合围一棵的黄花梨丛林,杂木丛生,阴翳蔽日,一股股寒气扑面而来,越往里走,寒气越发渗人。不时的会有些许莫名的动物从身边溜过。就连那平日里怕生的麻雀,都傻乎乎的直扑人面而来。偶尔会有些不知名的鸟儿落在肩头咋咋呼呼的乱叫,一不心竟让这些东西拉了一身的鸟粪。
走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寒气越发凛冽,刀口草火草完全消失了踪迹,代之而起的,是一种长颈大叶片的趴地草,星星点点的开着几片紫色花,在结冰的叶片上面冒着腾腾热气,形成了一圈一圈的云雾,飘散在林间草地。
大约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寒气越发渗人了。一股一股的冷气直往心口里钻,地上的草一根根如刀尖般的直立起来,踩上去一片“嘎吱嘎吱”碎玻璃的声响。陆羽和大师兄功力深厚还好,静丛静生两人一阵一阵的给冻得直哆嗦。两和尚心里直骂娘,又不敢言语,也不敢停下来。一路担心着前面还不知是啥样凶险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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