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口迎客的生意人,我没拿假东西糊弄你,你倒拿假东西来糊弄我,真是昧了良心”
孙祖光笑道“你这算是受骗轻的了,我可不如你这般好运气了上月,经人介绍,我认识了一个急着出手画作的生意人。那生意人长相还算憨厚老实,说话也实在不得了,我见他着急出手,就让他把画作拿出来给我瞧瞧。我仔细瞧了几眼,见那画作是仕女图,画法也不差,张得其骨,陆得其神,就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下来,哪成想啊,那画一朝沾了水,画色全退了,我那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也就这样打了水漂了”
“你这能怪到别人头上”秦涵荣指指点点地说,“还不怪你自己眼拙不识货吗”
孙祖光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就你识货,别以为我不知情,你也被人骗过一回呢”
秦涵荣噎了一下。
沈翼忙问“荣兄弟也遭过骗”
秦涵荣微微不好意思道“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顶了父亲的营生,掌管杠房。也是我命中该遭的劫难,一日,我正在安排杠夫启棺入殓事宜,一个外乡人突然找上门来,说他羁旅异乡日久,眼瞅着老迈了,就准备返乡养老,可住下还存着一方紫檀棺木,就想转手卖我。”
“我当时才独当一面,正是万事小心,本不愿意买他那块紫檀棺木,无奈他说的天花乱坠的,又是夸紫檀木上头有牛毛纹,又是夸紫檀木行情好,将来指定能卖个好价钱”秦涵荣说着,停了一拍,然后接着道“想来你们也知道,我家杠房里也经营棺木,只是几辈子手头短,没攒下买一方好棺木的本钱,赶巧我那时赚了些钱,有些得意忘形,又兼那外乡人价格压得低,一因二故的,我也就昏头买下了”
沈复听了半天,只觉新奇,忙道“那后来是怎么发现是假的紫檀木呢”
“这却不是我头一个发现的,而是城北刘家的刘员外告诉我的”秦涵荣慢慢看了沈复一眼,见他清秀俊气,一面冲他笑了一下,一面道“那刘员外祖上就是贩卖棺木的,传到他这一代,刚好是第七代了,所以,刘员外对鉴别这个最是在行,赶巧那阵子他家里老太太驾鹤西去了,请我们杠房的人去抬棺,我有幸见了他一面,就向他请教如何鉴别紫檀木”
“那刘员外也是古道心肠,虽然家里豪富,但并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见我向他请教,就详详细细地跟我讲了一遍。这之后,我回了杠房,马上重新检验了一遍,果然,那块紫檀木真是假货”秦涵荣慢慢说着,不觉带了气,“你们道怎么着这真的紫檀木纹理细腻,既不压手,又有一股子檀香味,可我杠房里那一块又重又不香,怎么看怎么是假货,我当时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那么相信那外乡人呢”
“这就是追悔莫及了”沈衡淡淡笑着道“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们再买东西,多长个心眼,也便是了”
秦涵荣点头称是,转头见杜灵均沉默不言,忙笑着启问“杜兄怎么总不说话”
“我可不敢搭腔,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一屋子古董竟有一半是从孤坟古墓里盗出来的,每到夜里,我看着满屋子各色各样的物件,都觉得心里瘆得慌,就怕哪个骨董的主人突然窜出来,掐死我”杜灵均一边说,一边做出掐脖子的动作,显然害怕极了。
关玉罗大大咧咧道“你怕个球又不是你月黑风高掘坟盗墓倒腾出来的,那些骨董的主人真要有灵,也该去找那些丧尽天良的盗墓贼,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头上”
杜灵均听了这话,心下稍稍安定,可一想到日间碰到的诡异事件,不禁后背生凉,毛骨悚然。
“你们哪里知道我的苦处上个月,我正埋头算账的时候,货架上的一个骨董居然鬼使神差的掉了下来,豁朗摔个粉碎,我当时以为是风吹的,浑没在意,可之后又发生了同样的事件,总不能回回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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