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锦衣玉食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陈芸听了,心下稍安,就不再言及此事,只催促沈复将画作放进画缸里,早些安歇。
一夜无话。次日,天气好得出奇,艳阳高照,清风徐来,暖暖的夏风吹过人体,连骨头也酥了。
陈芸照例去给陈氏请安,途径绿竹院,见院门半开,几个面生的小丫头在婆娑花影中聚成一堆,有说有笑地抵着头斗草玩,免不得心下好奇,就慢慢进了院子。
丫头里有眼尖的,一见她来,就慢慢站了起来,搓手搓脚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三奶奶安”
陈芸微微一笑,问“你们姑娘也在里头”
丫头点头称是。
“那你们安心玩吧,我进去瞧一瞧”陈芸说着,见丫头们不敢乱动,只得掉头走开了。
进了里间,只见沈雪茹和常月两人相对而坐,围着桌子打双陆玩。
“听你刚才所言,你已能弹出啼乌、怨鹤、离鸾、别凤四曲,这可是高我一头了”
沈雪茹柔言柔语。
常月道“这又不难,不过是对着谱子弹罢了你也是精通此道的,只怕用心学个数月,比我还要出色呢”
沈雪茹笑而不言。
“两位妹妹谈什么呢”陈芸见她们俩不说话了,这才慢悠悠从绿帷后面走出来。
沈雪茹抬起眼帘,笑道“外头那起子丫头又在偷懒了,连嫂子进来了,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他们正斗草玩呢,哪顾得上这个”陈芸说着,慢慢凑了上去,又往案上一瞧,只见上头摆了红黑两色铃铛似的棋子,而且红多黑少,不由笑道“我也不知怎么玩的,这红的是谁、黑的又是谁”
常月接话道“红的是她,黑的是我”
沈雪茹也道“嫂子居然不会玩这个”见陈芸点了点头,沈雪茹心下暗自吃惊,然后才道“其实玩法很简单,红黑棋是事先摆好位置的,掷骰子为数,点数是几,就任意走几步”
陈芸听了,一知半解,慢慢就着榻边坐下,道“你这说了一通,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玩一局,让我在旁边瞧瞧呢”
沈雪茹爽快应下了,又和常月对视一眼,投心于棋局之上。
陈芸看了一会子,慢慢琢磨出玩法,不过是靠掷骰子获取走步的步数而已,不由会心一笑。
沈雪茹见她笑了,忙道“嫂子去向娘请安了吗”
“哎呦,差点忘了”陈芸猛然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连忙从榻上起身,然后回眸笑道“你们俩慢慢玩吧”
沈雪茹见她动步,唉了一声,问“嫂子别接着走啊,我问您,翼二嫂子可下了请帖没有”
“一早就差人下帖了,说是晚饭时分,请一家子都到藕香榭赴宴”陈芸微微笑着说。
沈雪茹面露欣喜道“那儿可是个好地方,回廊曲水,有花有山,到了晚上,清风徐来,别提多舒服了”
陈芸和善一笑,退了出去。
转头到了依梅院,陈芸发现陈氏已进过早饭,身边还站着两个生人,就好奇地走过去请安。
“太太”
陈氏闻声,斜眼一扫,轻声答应了一下,旁边两个小姑娘的目光也紧随其后射了过来。
“嫂子早”
陈芸一眼望去,发现这个喊自己嫂子的小姑娘柳眉秀眼,体格微丰,瞧着倒是很活泼开朗的,而另一个小姑娘沉默寡言,腼腆内秀,一看就是走的大家闺秀风格。
“这两位妹妹看着面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陈芸一边问,一边用咨询的目光看向陈氏。
陈氏淡淡笑道“他们两个一个是王家的、一个是俞家的,因和我们沈家祖上有些渊源,所以时常有来往,而我和她们太太私交甚好,一来二去的,也就认了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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