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计策也不繁琐,平王叔既然敢毒害父皇,又敢杀人灭口,那么便说明他事前已经有计划,早已收买,控制了父皇身边的御医,不管他控制了多少人,范老师只要将为首的御医换了即可”。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换掉他的人不怕平王爷发现吗?”。
“父皇怕假的被发现,事实上平王叔更怕别人知晓了他跟苏南子的关系,所以筝儿猜想他们二人私底下多以第三者通信,一年里恐难有一两次直接见面”。
“分析的极有道理,夜深了,筝儿……先回宫安歇吧!”。
“谢父皇,不过……,不过筝儿还有一件事情要请问一下父皇”。
“筝儿只管问来”。
“父皇这两日可曾听闻宫里流传一条消息,说平王叔要对付我?”。
皇帝眉睫一跳,差点笑出声来,“听说了,怎么?难道筝儿不曾……,你这个皇叔真是丧心病狂了”。
“皇叔是有些丧心病狂”,陆筝道,“我也听说了,只不过是今日才听说”。
失望,还是有些失望,“天杀的,当真是可恨至极”,皇帝心想,这闺女是缺心眼吗?平王爷都放话欲对付你了,你怎么就不起恨哪?
“这便有些麻烦了”,陆筝好像没有听到皇帝愤恨,近乎咬碎牙齿的声音,依旧行走在自己的思维里,“有此消息泄露在前,怵于父皇的近卫衙,恐平王叔会暂时收敛锋芒,那我今日与司马霄的巷子戏岂不是白做了?”。
“筝儿莫不是糊涂了?怎么会白做呢?你这身伤不是……”。
陆筝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啊?是,是啊!实没想到平王叔竟然胆大到无视父皇近卫衙的地步”。
皇帝嗤道,“他是军政民权在握的平王爷,这天下还有他放在眼里的人吗?”。
“是了”,陆筝柔柔一笑,“父皇莫要在气恼,筝儿该回宫就寝了”。
皇帝大力的挥手,那意思就像是在轰撵陆筝快些离开御书房,一个喜怒总不现于形,色的人,真是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回到公主府,进入内殿,对着铜镜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陆筝忽然泪流满面,“父皇为何不与我实言坦陈?苏南子是整桩事件的至观人物,”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择手段,用无数,无辜者鲜血换来的江山,能长治久安嘛?
谁能救救褚遇?救救徐宰辅?
“公主”,见陆筝在内殿久久不出来,粉靥便来到内殿伺候。
陆筝用眼角扫了她一眼,“出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本宫明天送你回平王府”。
“为什么?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因为本宫不喜欢你,因为你全身上下都是错”。
“奴婢不愿回平王府”。
“由得了你吗?”,陆筝回过头,冷冷道,“你依仗什么?你可知道你的平静,有恃无恐实在叫本宫讨厌吗?”。
“公主……”。
“出去……来人,将粉靥拖出去”。
两个昔日姐妹一人抓住粉靥的一只臂膀,忽然,粉靥秀眉一拧,大力地挣脱,噗通,跪在陆筝的脚前,“奴婢便是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请公主细说分明赶奴婢走的理由”。
陆筝轻蹙眉眼,朝另外两名宫女道,“你俩先出去吧!”。
“谢谢公主”。
陆筝竟然起身将她扶起,“你聪明伶俐,做事循规蹈矩,认真,不偷懒,是个好丫头,也无甚心计,只是为了生活,本公主应该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并且在你和你相公之间,本公主是个外人,无论发生何事,事实上都跟我不相干,何况夫妻之间分道扬镳,天涯陌路,在我上古王朝并不新鲜,许多例证已经证明,罪过不能完全归咎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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