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过去的他。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所盼望的吗?”我眸中的迟疑令他苦涩的一笑,犹胜于之前那份落寞感伤,只觉越来越看不懂他,越来越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患得患失。
“是我所盼望的,但我不会强人所难。”
“过了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但是素履,不论将来会如何,倘或你找回了过去,此生就算不复相见,我也心甘如饴,倘或你还惦记着我……”
“若我还惦记着你,那又当如何?”
真的不知道失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他满面皆是为难之色,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除非是他愿意的,彼如,他愿意帮我想起过去。而我,也对自己隐隐感到纳罕。
在他亲口对我说出从来就不是他最爱那刻,一颗心分明是难过的,难过到连心跳都像是慢了半拍,但在那以后,我又以一种瞬间即逝的速度授受了这个事实。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不被肯定,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竟拥有着如男子一般豁达的心胸与宽广的气度……
不久以后,谨王派人将我接入他的别苑,留行前,我依旧作了安排,将称心留在私宅,只带了如意贴身伺候。如意的语言表达能力虽然欠佳,她的心思却极其缜密,不在我之下。
我需要她,她能够在我视线范围以外,起到眼睛与耳朵的作用。
“搬过来可住得习惯?若是短了什么尽管吩咐下去就是。”
晨起梳妆,镜中一幅慵懒之态,彼时我赤足坐在梳妆台前,闲闲的调脂弄粉,见谨王穿着朝服赶了个大早,也不回头,只在镜中扬了扬眉,冲他一笑:“我算是被你金屋藏娇么?”
“天这样凉,还不快穿上鞋。”
“这就去――”
我应了应,乖乖的踮起脚尖,往不远处贵妃榻前的脚踏上去取一对横着放的蹑丝履。
那蹑丝履有别于寻常的绣鞋,以蜀地出产的云锦栽就,鞋底纳得极厚,鞋面织得极薄,拿银线穿了米粒大小的珍珠钉在鞋头,最是巧夺天工,是他送给我的,说是正好配了我的名字。
我不是他的最爱,却是最适合,也算得上是他的肺腑之言,若他此时张口,我会不顾一切。从前以前,后来以后,都不见今天。
这是只有他和我的今天,就算我从来不是他最爱的人。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作了选择,我们不能再犹豫。”在理智丧失殆尽的关健时刻,他松开了我,我便一言不发,沉默的将襟前松开的穗带系了个死结。
我想要留在谨王的身边,有认真的去想过,也有努力的去尝试过,可诚如他所说,我们都作了选择,如拉开的弓,没有回头的剑。
那么,谁是我的最爱,谁又是最爱我,亦或是谁最适合我?
谨王离开的时候,上京下起了入秋后第一场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个时节已经不能够再着薄如蝉翼的丝衣,我便穿上华贵的罗衣,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斜斜的绾了倭堕髻,仅簪了枝通体莹润的玉钗。
如意赞道:“柔、婉……”
“是温婉如玉,”她结巴的样子,一张粉嘟嘟的小口不停的翕动,就像窗前水晶缸里张着红唇的金鱼,很是可爱,我舒展了眉头,脸上总算有了一抹和缓的笑容。
如意打了伞,伺候我坐上围轿,适有四个衣帽周全的轿夫抬起轿子,送我出了别苑。一切,像是回到,初见谨王那刻。
雨中的喇嘛庙,几许风雨,几许飘摇,大风将庙前的经幡刮得呼呼作响,我这一颗心也随之紧了紧,他说,已经作了安排,今儿这场会面,我将见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我没有问那人是谁,迟早都要见,不必急在一时,可谨王却一直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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