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彼此(第3/4页)  金屋藏妃:皇上,求你别宠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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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我在过去与眼下作一个选择吗?”我总算听明白了,他其实和卓不凡一样,可以给我现世的平淡安稳,却都明里暗里阻隔我找回过去。

    就算谨王行事高明,也还是触心积虑的瞒着我。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

    我们彼此令对方失望。

    若再继续争执下去,会越演越烈,难以收场,谨王起身告辞,若是平常,我会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后头,目送他离开云岫楼。

    但是今夜,我们彼此都触及到对方的底线,何必退让,也毋须退让,我一动不动的坐在榻上,任由他渐渐走远……两个人,不是喜欢就可以在一起。

    总有一个人要付出许多。

    很长的一段日子,孑然一身,无所依傍,我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心中难免不惆怅。虽擅言辞,却不是一个话多之人,如今落落寡欢,就显沉郁。

    师师见了我,张口闭口,不是显摆赵宠源如何宠爱她,便是故作关心,问我是否与谨王起了嫌隙。

    天蒙蒙亮,我于半梦半醒之间被她摇醒,揉了揉眼,只见她粉胸半掩,满面红光,倚在雕花的床架子上,斜睨了眼,直勾勾的望着我:

    “托你的福,赵大人不仅常常来看奴家,从这月起,还定期送月钱,他说,只要是喜欢,时兴的衣料也好,矜贵的手饰也罢,看好了只管拣便是……”

    有人得宠,自然有人失宠,在师师的眼中,我早已与失宠无异,逮着机会刺激我,不过是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如何挽回,向谨王低头。

    “有权有势的男人都要靠女人的哄的。”

    她必定是将我看成外强中干之辈,任心中怄得要死,也不肯拉下脸去服软的人。

    我有些吃惊,她竟将我看得如此清高,不过转念一想,这恐怕才是她心中真正所想。名动天下的王师师,纵使色艺双全,到底沦落风尘,她是打心底里自卑。

    “你说的是。”

    “难道你还指望人家堂堂一国亲王纡尊降贵讨你喜欢?”

    “不敢指望。”

    “你心里明白就好……”

    她说一句,我应一句,难得一次占上风,师师沾沾自喜,疏不知我是以退为进,看得她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露着得意的笑,将话语一转:“柳教头那儿,可有消息?”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办到,那就不是宫里了。”闻言,我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过了约定的期限,因不容纷说,扔下师师兀自下楼,往柳教头居住的小院奔去。

    院门上了锁,挂着外出的留牌,我由防火的角门而入,钻进内院。

    明晃晃的日头映着院中一砖一瓦,将铺满碎石子的地面照得发烫,薄底绣鞋踩上去,隐隐有些刺痛,一如我此时焦虑的心情。

    三明一暗的屋子虚掩着,轻轻一推,满目灰尘,呛得我好一阵咳嗽,抬手沾了沾,厚厚一层,想是旷日持久,才会积累得极厚。

    照这个情形来看,柳教头应该离开了许久,又或者说,应该是许久未归。

    此时已过晌午,天气越发炎热,我踉跄着,好一阵发晕,扶着院中一颗倒生的歪脖子树,心跳加快,呼吸急促,额前背后直冒细汗,粘粘的腻湿在身上,十分难受。

    还好院中凿了井。

    我不会汲水,仅贪井口透出的森森凉意,三两步上,未曾感受到清凉,却为一阵嗡嗡声所惊扰,原来井檐上竟爬满了成群的苍蝇,黑压压一片,很是恶心。

    若是平常,我必是望而怯步,可此刻却以袖掩面冲了过去。

    井中,一具被浸泡的尸体腐烂肿胀,是柳教头,蛆虫钻入他的脸,尽管扭曲狰狞,仍依稀可辨……他死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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