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芳答应着,还在止不住的啜泣。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手脚都有些痉挛了,估计是吓坏了吧。
林多多顾不得安慰她了,先去西里间找到她的月经带穿上,又叠了卫生纸垫上,换了条干净裤子,才回到堂屋。
林如芳依旧在嘤嘤地哭。
林多多把她揽到怀里,坐在自己腿上,握住她瘦弱的小手,柔声说“三毛,你告诉二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说你死了呜呜”林如芳刚说了几个字,就又大哭起来。
姐这不是在这儿好好的吗”林多多捧着林如芳的小脸,哄孩子般,耐心温柔地说“三毛,你相信沈同志会对二姐耍流氓吗”
会,绝对不会的,”林如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同志对咱几个可好了,给我们送白面馍馍,还有肉,课本,橡皮铅笔啥的,他才不是个坏人呢。”
林多多心里十分焦急,却是耐心十足地引导林如芳,“所以,现在沈同志被冤枉了,我们要帮他洗清冤屈,对不对”
林如芳重重点头,用力搓着黑瘦的手指,饮泣道,“二姐,妈和大姐是坏人,她们在公社里撒谎,还骇唬我,叫我别处去乱说话,我怕咱妈,也找不到你,就躲在家里哭。”
林多多又追问,“她们都怎么说的,你好好给二姐讲讲。”
林如芳又啜泣了几声,才语无伦次地说“妈说你怀孕了,留下遗书去自杀了,她把遗书交给大伯了,肯定是假的,我猜是大姐写的,咱妈不认识字。”
有,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件军装,说是沈同志对你耍流氓时脱下来的,他忘了拿走,你拿回家了。”
事儿那天开始,咱妈就叫了好多人,拿着铲子棒子天天围在知青点要打沈同志,还好有知青们在门口守着,门槛总算是没有被踩破。”
林多多默默听完,悲愤之余,她不由联想到前几天王木生挨打那事儿。
这一环套一环的,似乎不是林如月和夏桂芝能想出来的阴谋诡计啊。
背后操纵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见林多多一言不发,林如芳着急地催她,“二姐,你快去知青点吧,他们真把沈同志抓到小梁河去咋办呀”
小梁河,是潞县监狱的代名词。
别急,他们没有找到我这个人证,不能随便给沈同志定罪的。”林多多知道夏桂芝不敢去城里告状,她无非是想搞坏沈明慈的名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快速如何破这个局,时间拖的越久,对沈明慈上大学的事情就越是不利。
不得不承认,夏桂芝生的这个计策实在高明,可谓一箭双雕,既毁了沈明慈,也毁了她。
在农村里,但凡是女孩子沾上这种事情,就没得活路了。光是村里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被糟蹋了后选择自杀的女子大有人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嫁得远远的,嫁到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省得娘家人跟着被戳脊梁骨。
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姐,为什么要如此置自己于死地
林多多怎么也想不通,只是觉得心寒,一阵儿一阵儿的打冷颤。
姐,你咋了发烧了吗”林如芳看到二姐脸色惨白,手脚发抖,既担心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的抱紧她。
现在就去公社,你不要哭了。”林多多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又问林如芳,“出事儿的这几天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咱家里吗咱妈和大姐说什么可疑的话吗三毛,你好好想想。”
是什么人,跟沈明慈有如此深仇大恨
林如芳挠着后脑勺,使劲儿的想,终于想起来了事儿来。
姐,咱大姐上大丰收厂去报道那天”她欲言又止地说“我听咱妈和大姐说,你、你是捡来,不是她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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