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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拿着的仍然是棍子:活捉了这些人,才能问出来点东西。
前有风云梧的人牵引着,苏翎颜挨个儿点兵敲晕人,出手极快且准,绝无返工。
看着顾流年的船越行越远,她紧紧蹙着的眉头才开始舒展开来。
变故就是在此时发生的,芦苇荡的尽头,风云梧的人拦截不及,有两人跑到了河边和陆地接壤的湿滩上,拉开了手里的弓:瞄准了顾流年的船。
虽知道那两箭即使是射了出去也不会伤到顾流年,苏翎颜还是反应迅速:她动用了空间了的枪,精准瞄好,扣动了扳机。
那两人的弓瞬间泄了力,箭掉在了地上。
苏翎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只想让顾流年没有挂碍地离开。李首辅现在还没有明目张胆取承琰君性命的胆子,估计只是想通过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扰一扰他的心智。
转瞬,她又感觉心底空落落的:小事而已,杀戒破了就破了,何至于连枪都给动用了?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呐……
等南宫彻跑到了芦苇荡里接自己妹妹的时候,苏翎颜只丢给了他一句话:“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问。”
先前抓住的东殿和谢栗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苏翎颜就又丢给了他这么些人:南宫彻瞬间头大了。
这几天里,二爷带着白珍江三郡的人在丰泰郡里着手处理东殿留下来的烂摊子,杨老爷和李爷把先前一直在暗中进行的“铺货的线”给抬到了明面儿上,不动声色地将丰泰郡里的大小民商给换了个七七八八,总算是没弄出多大的动乱来。
南枯离跟在杨老爷的身后晃悠也有一段时间了,苏翎颜想着干脆给南枯离和杨曦月拉个线牵个媒,能成一桩好事也未可知。
可她还没去找杨老爷开口,杨老爷倒是先找来了她:他和徐夫子之间一直在书信往来,杨老爷想这次丰泰郡功成之后,将杨曦月嫁给徐箴言。
他希望,苏翎颜以后能多照应着点儿杨曦月--搞得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苏翎颜:……这么突然?这又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哪门子的事?
“你问过曦月了么?”她觉得,杨曦月和南枯离算是两情相悦挺合适的,和徐箴言明显是客气疏离,而且这么些日子里,南枯离跟在杨老爷身边,他应该察觉得到:南枯离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颜姑娘。”杨老爷沉沉叹了一口气,“我不求曦月嫁得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只希望她余生能平安无忧。”
“南枯离少年侠义,跟在您身边日后的地位也是可以想见,只不过……”杨老爷没再说下去。
只不过,江湖中人打打杀杀,跟在颜姑娘的身边又是随时会被卷进去各种不知名、防不胜防的漩涡里去。纵有两情相悦,亦是风险追随。
而徐家,书香门第,也算得上是清远县里的名流,有乘风而上之力,而无朝菌晦朔之忧。
他一生中因为曦月的母亲而受制于人,处处小心。为人父者,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过这样的生活?
苏翎颜是懂得杨老爷的感受的,只不过嫁于一个不喜欢的人,且不说会不会如愿平凡一生。即使真的能安宁,那么,人来着悠悠天地间走一遭,难道只是图着规避风险,唯唯诺诺?
“这事你与我多说无益。”苏翎颜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茶盖儿,选择把杨夫人还活着的事说出来。
杨老爷瞬间瞠目结舌--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欢喜与惶恐,一颗心漏了一般,不敢多问半句话,唯恐听到的是幻觉谎言,又唯恐戳破那幻觉谎言。
苏翎颜简单说了说在东河郡城里发生的事。
“我这就写封信回去,放杨夫人去和曦月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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