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差不多一厘米的撕裂深度,加上少女身材本就纤瘦,若是张欣雅同嗜化而成的食人者来得及扭几下脖子,或许整块肉都要被咬下来了吧?
“她……也算是死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武元突然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的,医生嘛,治病救人……咳,她知道危险,还留在那里,走也走了个明白,
哪像那些同嗜化的人啊……其实也算好,真正受苦的是还活着的。”
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说服他自己。
拔开了酒精瓶的塑料软塞,武元突然换了个语气:“会有点痛,忍着点。”
清冽的医用酒精自瓶口流出,倾注进白草芯肩颈处裂开的血口里,她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一声悠长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还好,是隔着衣服咬的,衣服没破。”一边说着,武元双手麻利地将疼得肌肉绷紧,银牙紧咬的少女翻了个个儿,又是几注酒精流出,清洗着另一边的伤口。
“呃……”白草芯的身子绷得更紧了,甚至微微抽搐。
人类的犬齿要比猫狗野兽的要短的多,且更加钝圆,因此不容易刺破衣物,加上没来得及施加斜向的剪切力,白草芯身上的棉衣幸存到了最后,被食人者的牙齿推动着一同陷进主人的肉里,
这样,就算真的有什么通过撕咬传播的病毒,她被传染的几率也不会很高吧?
武元乐观地假想着。
用纱布盖住伤口,再贴上医用胶带固定,后退了一步,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扯了扯上衣遮住肩颈,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慢慢从地上爬起,武元开口道:
“刚才只是初步处理了一下,这样的伤口是需要缝合的,可惜箱子里没有缝合线。”
正常,一般医药箱放在家里,起的都是救急的作用,遇到受伤流血,小的有创可贴,大的在简单止血包扎后就立马送到医院去了,就算医生也大都不会在医药箱里放一套缝合用具。
“医院那边还很乱,太危险了,不过我那里正好有的,没有拆过封,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再帮你……”武元的音量渐低,说不下去了。
他发现眼前的少女没在听他说话。
从武元解释白涵雅死亡的时候开始,白草芯除了在清洗伤口时的痛哼,便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此刻对武元的提议也不理不睬,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模样。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地迈着僵硬的步子,慢慢向着厨房走去,武元只得跟上。
厨房里躺着一个小女孩,十来岁的模样,那可爱的脸蛋,妥妥就是一美人胚子,只可惜,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带着余热的尸体,颈部被切开,腹部也被捅出一个口子,充血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不见半点儿天真,只有一丝癫狂仍存。
不用问就知道,她就是张欣雅,她的精神残留还在影响着武元,一直在他耳边撺掇着要他吃掉白草芯。
“她的尸体需要向警署申报一下。”武元小声提醒道。
“我想……一个人静静。”白草芯开口了,在情绪平复后,她的声音恢复了少女的轻盈,只是语气却颇为沉重,且带了一丝嘶喊过后的沙哑。
“那你的伤……”
“我想一个人静静。”她又重复了一遍,扭头,用闪着泪花,露着倔强的眼眸盯着武元。
武元沉默着打量了白草芯一会儿,见这个不幸的少女精神状态还可以,不像是要自寻短见的样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
“那……我两个小时……最多三个小时后就过来,你不要出门。”他顿了顿,上前来两步,伸出右手在白草芯没有受伤的左肩轻轻拍了拍,
“这个东西,没法控制的,在找出原因之前,我们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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