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的,是一个闭着眼、被割掉了四肢的孩子,浑身沾着血、脸皱皱巴巴的,看着是刚出生不久的样子。
其中一个男人还没吃完手里拿着的“腿”,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那个婴儿的肚子。
江钊看这幅图的时候白禾一直靠在沙发背上,头歪向别处。
他边写边说:“在严重饥荒的时候吃人很常见,可能是这个孕妇因为被踩踏所以生出来了个死胎。这种时候人死了就是肉,跟猪牛羊肉没区别。”
写下的词是——吃人。
第四幅图跟前三张很不一样——是在王府宫殿一样的地方,一个女人躺在卧榻上,肚子被剖开了个口子,产婆正从她肚子里往外掏小孩。一群人站在旁边,有男有女,毫不避讳。
江钊盯着这幅图看了半天都没有下笔。
白禾见状轻声说:“你觉得这是在干嘛?”
“看着是在生产,但是又不太对劲,”他指着孕妇的肚子,“据说古代是有剖腹取子的,但是这剖的口子太大了,几乎把孕妇一整个肚子纵向剖开了。而且一群人围在旁边也说不通,”顿了顿,“不像是生产,更像某种仪式。”
白禾抓住他的手,放到了画面上孕妇肚子的位置,说:“你再好好看看这里。”
“这里”一个小孩一半的身体被产婆捞了出来,还有一半依然埋在孕妇的肚子里。
等一下
“孕妇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正蜷缩在女人的肚皮下,睁着眼睛看他呢。
江钊瞬间头皮发麻,猛地抬起手指:“不是在生孩子,是在往她肚子里塞孩子。”
白禾点头。
因为所占画幅过小,刚开始她也没注意到里头那个孩子,画完之后检查是不是把所有细节都画进去的时候才注意到的。
画纸空白处写着——塞婴、仪式。
第五张画着一群人在大雨中挖了个大坑,不断往里扔着尸体。大坑边上躺着那个被往肚子里塞胎儿的女人,双目紧闭,胳膊里搂着一个婴儿。
江钊写下——埋尸、另一个婴儿?
第六幅画没有人,阳光洒在一片黄沙上,旁边立着块碑,上面刻着三个字——英灵冢。
他犹豫一下,只写了一个词——万骨堆。
完成了巨大的“审图”工程,江钊按顺序一张张收好,放回文件夹里,看着白禾说:“我得再看看,好好理一理。”
意思就是今天先不聊这个了。
白禾没意见,她也暂时不想再看这些图了。画画很耗费体力,而真正让她觉得疲惫的是——为了把这些图“复制”成画,每一个残忍的细节都得通过她的手一笔一笔认真刻画。
“我”两人同时张口。
江钊轻笑:“你先说。”
“我能参观参观你家吗?”白禾问。
他没想到她是要说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还挺开心,做了个手势——请。
两人刚起身,江钊突然想起来:“唉等一下。”
白禾闻声转身,“怎”
剩下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因为转身的一瞬间他就倾身过来,双手跟捧着什么易碎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捧住她的脸颊,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吻了下去。
接着又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就离开了。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浅尝辄止。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白禾登时觉得她的脸好像是被蒸熟了,呼啦啦散热气。连忙撇开眼躲他直勾勾的目光。
这货竟然还不愿意放过她,歪着头又去看她的眼睛。
白禾一下子有点恼,推他一把转身往里走。动作有点激烈,头发旋了起来——耳朵红了。
江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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