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了看周围。待看到圆桌上燃着的一对喜烛时才走到梳妆台前,按着她以前的习惯拉开最左侧一个小抽屉,里头果然有一把精致小巧却崭新的木柄剪子。
锦华手执剪子走到红烛前,抬手往灯芯处轻轻一夹,顿时红烛的烛火高大了许多,剪完两根后放下剪子注视同样粗细长短烛光通亮的龙凤喜烛,嘴角含笑轻念一句,“红烛高照,夫妻和顺,但愿如此!”
把剪子放好,轻解发带,用檀木梳侧头梳理几下后才走到红色四方床前,按着昨夜里两人睡的样子把红锦被铺好,走到左侧掀被躺下,侧头看着他位置的方向嘴角含着浅笑,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片刻后羿尧着一袭同样白色无纹饰的寝衣从浴房而出,隔着床幔看着那张隐没在红锦被与墨发中的脸,神色温柔如水。走至梳妆台前把锦冠卸下与锦华的发带放在一处,挥手灭掉其余的灯盏,只余两根龙凤喜烛把红阁照的通亮。轻缓的躺在锦华右侧,隔着两床被子,俯身过去轻轻一个吻落在锦华的眉间,呢喃出声。
“我的,锦华!”
随后看着她的方向躺下,同样的出尘容颜,同样的锦被墨发,两人各自朝着对方相视而睡,正如同白天羿云送的那对比翼鸟浮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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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
一早,羿尧率先醒来,侧头如昨日晨起一般盯着锦华的睡容出神,锦华也像昨日一般醒来,却没有昨日的羞怯,缓过神来对着他轻轻一笑。
“今日带你去两个地方看看,也顺便见见两个人。”羿尧一边掀开锦被下地穿鞋一边对着锦华说,他方醒,声音略显磁性,如他昨夜里在她耳边说的声音一样,甚是好听。
“是谁?”锦华拥着锦被坐起身,随口接了一句。
“你去了便知晓。”
本也没指望他能说出答案,遂也不急,起身走至梳妆台前坐下,刚准备拿起梳子,便被身后人给截了去。
“不是说过今后我为你挽发吗?”轻柔的声音并无责怪,只有提醒。
锦华也不语,对着镜子无声一笑,遂挺直腰背坐于镜前,任羿尧轻轻梳理着脑后的三千墨发,大手愈发熟练的挽了个同昨日的一般同心扣。梳好后锦起身接过他手中木梳,他坐下,她帮他梳,两人之间有一股无言的默契静静流淌。
梳好发髻后锦华去了浴房穿衣洗漱,羿尧则在寝阁内穿上他自己早就搭床侧衣架上的衣服,衣服颜色样式与昨日的相似,只不过衣摆下方与袖口处是用银线惨了白绫线绣着的小朵扶桑,若是没有光亮照着,很难发现白衣上竟有纹饰。
羿尧抬手对着窗棂处投进来的光亮注视着衣袖上栩栩如生的银丝扶桑,二十五年来他不是一袭黑衣就是白衣,衣裳皆无任何纹饰绣样,只腰间一块凤血玉,哪成想有朝一日他会为了那个娇柔刚倔的小小女子把他平常里所有的衣物全部绣上与她衣物相同的扶桑。不过,扶桑嘛,看着寝阁内地板空余处的红扶桑盆栽,既是她喜爱的,有何不可呢?
锦华换好衣物推开门出来便看到他背对她一袭白色银丝扶桑立在一片血红中,身量甚是挺拔高大,让她不禁感觉在他的庇护下他好似能为她挡去所有烦愁一般。
羿尧听声转头,便看到同样一袭白银丝扶桑衣着的锦华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她的领口折边处缝上了一层半透明薄纱,行动间裙摆处的图案更显波光粼粼,如湖水涟漪。
轻柔一笑,走至她跟前,“你先去膳厅,我随后就来。”
见她点头才往浴房而去,锦华等他走后才看向红布圆桌上两根燃的只剩烛泪的喜烛,绕过扶桑盆栽,伸出同服色相近的白嫩素手轻轻抚摸着,“既使你燃就了一夜美好,第二日不也是一滩灰烬。”许是想到什么,语气似叹非叹,神情淡漠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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