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心平气和的如对待好友一般能聊以闲语。这种感觉不像与父母兄长间的家常关心语,也不像与琉雪间的玩笑打趣,昨日的心潮起伏已逐渐平息,只有平和,只余闲适,只剩自然,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我在想,这繁华宫中是不是揽尽天下繁花,才有如此盛景?”锦华看着前方遮住了的道路的花丛,双手交于腹间轻声道,语气里似叹非叹。三月风微过,吹起她脑后系着的扶桑发带,吹起她外间轻薄的纱衣,朦胧似幻间,周遭只余她一抹欲乘风羽化登天的绝丽身影。
羿尧听罢低头轻轻一笑,神情瞬间温柔如水,同方才那个淡漠的如同两个人一般。昨日未曾细看,今日天光大亮下才发现他的笑容竟如此耀眼夺目,嘴角轻勾时如皎月明朗,轻笑时如暖阳浸心,眼底溢满深情柔意,周身是一片清华,让观者都能被他净化一般。
只听得他看着前方虚无处薄唇轻启,说道:“天下美景繁花处处皆是,但最美的盛景便在我心中,独一无二,永世不灭!”话音轻柔随风飘散,悄然停至锦华心上。
锦华听后脸上神情滞了片刻,心中略过一丝异样,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是不知该不该继续同他话语,只沉默的看着前方青石路一直顺着走。而羿尧本也没有指望锦华能说些什么,这才第二天,这才走到御花园一侧,这条看似平坦的青石路,指不定哪里就会冒出来一块碎石或是凸起,他们则要绕道走,始终会有波折也漫漫。
二人后方几丈外的一处树荫下的阴影处,一身穿紫色绣暗云纹蟒袍男子静静的注视着一大群太监宫女前头的两个绝配身影,看着他们时不时的对视一眼说上两句话,自是一派默契温馨,眼底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出了神一般。片刻后,待一众人慢慢消失在青石路尽头男子才阴冷着神色嗤笑一声,沉下声音低喃了一句:“果真如此偏心,”随后冷下声音阴鸷了眼神,“尧,哼,我倒要看看最后会不会是你这个‘尧’者称帝!”
话落便转身消失于这方天地间,路过带起的风卷落了三月青葱盎然的绿叶,飘飘然坠于泥土中,在一片芬芳中化作养料滋养它最后的“雇主”!
再走了约莫一盏茶后,青石路愈发宽广,两旁的花草渐渐减少,直到来到一片小广场似的空地处。锦华一抬头便看见了前方两丈宽一丈高的东宫院墙,大气不失威严的大门中央一块一人高的烫金牌匾挂于上头,硕大的“东宫”二字中间一条欲飞冲天的描金龙,不禁让锦华一眼看见便感觉扑面而来不可冒犯的皇家威仪。大门两侧各笔直站了五个着黑色铠甲的宫羽军,见到二人前来,一致收起长枪跪地行礼。
“给太子、太子妃请安!”声音虽低沉却不失浑厚,气势瞬间而出,像是要给来人一个震慑般。
“平身吧!”羿尧淡声说完后看着后头亦步亦趋跟着来的宫女太监,侧头声音稍冷,浑身凌厉气势让他们一阵慌乱哆嗦,“你们便退下!”
“奴才奴婢告退!”众人如蒙大赦一般,忙不迭的行礼告退,脚步较之来时凌乱许多。
锦华见状心底有些好笑,嘴角略微一勾,绝色柔美的素净小脸瞬间惊煞众人眼。羿尧见状倾身靠近她润声轻吐,“很好笑?”
锦华抬眸,轻睨了他一眼,不难听出他话语里的危险之意,但她又没有笑他,所以也无任何顾及。
“我是笑他们挤破脑袋也要进的皇宫,可方才那一番神色,怕是心里已经后悔不跌了!”语气神色平淡无奇,不知怎么,她就好像自昨夜听了他的话之后,一觉醒来便接受了皇宫一般,今日看的种种,听的所有,她心里唯有平淡,再无抗拒与排斥。
或许锦华自己也不知道吧,她不是因为羿尧的话,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所以她愿意选择去相信他,相信他的“无悔”,相信他的“梦境”,相信他答应给她的“净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