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怕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慌乱神色显而易见。她以为宛城那样小而粗鄙卑下的地方能养出一个识大字的姑娘便不错了,哪能像帝都姑娘一般样样精通,于是便照老爷与皇后吩咐出言对上。哪成想,这太子妃非但容颜绝色,气质上等,便是这气势怕帝都内所有的世家姑娘也无人能比的上的,当真是看走眼了,心里愈发七上八下,难以平定。
“今日这些话本宫不想在和鸣殿以外的地方听见,需记谨言。本宫与诸位今日算是初次正式见礼,日后恐来往甚多,还望各位夫人、娘娘能不吝赐教,本宫定不甚感激。”淡淡的声音除了方才那句里的凌厉再没有旁的情绪,若不是听的懂字面上的亲近之意,怕都要以为她是在说如“用膳吧”这类在平常不过的话句。警告敲打与亲近安抚,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锦华初次做来却是得心应手。
她知道今日这番她这位初到的太子妃的威仪算是立下了,日后再有想寻事挑衅的必定要在心中好好思量。她也不想去知道她们出去后会传一些关于她怎样的话,是容颜绝色、凌厉淡漠、优雅从容还是疏离冷然,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而皇上要看的她也给他看了,但到底是如何评价她的她却无从得知。
“臣妾惶恐!”
“今日礼也见了,日后有的是空闲再续。”锦华见差不多了便淡声出言送客,她可不想留她们下来听那些虚无缥缈的阿谀奉承。
诸人听出锦华的言外之意,福身行礼后便躬身井然有序的依次退下。
“臣妾告退!”
锦华待诸人退下后才转身重新做回龙凤榻上,周身敛去了那层冷厉威严,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从容。素手搭上旁边放置着的四方靠枕,轻轻闭上眼睛,一大早起来就应付这些人,虽然不到一刻钟,可神思却不知要转多少弯才能不落话柄,着实比走上半天的路还要累人,惹人忧郁!
左侧一女官见命妇与后妃们出殿便悄声退入内阁唤来了羿尧,羿尧想既然这么快便完事,想必是请了安就退下了。但是跟在女官身后转入大殿侧头就看到锦华轻靠在一侧的靠枕上神色倦怠,剑眉狠狠一蹙,到底还是高看了“她们”几分。
“锦华……”沉声一唤,神色间有些担忧,语气甚为自责,迈步走至锦华跟前,凝眉柔声问道:“可是累了?”
锦华站起身,明明脚下垫了一张脚踏,可还是比他低了半头,想与他平视终究不能。略抬起头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心底一暖,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昨夜睡的时辰短了些罢了,”随后想起什么,清声问道:“不是要去璇玑阁与父皇一同用早膳吗?”
羿尧听后便不再问,目光微侧,立在一旁的女官见状便俯身回道:“轿辇已侯在殿外多时,两位主子可前去!”
羿尧颔首,随后迁就着锦华的步子与她一同并排往殿外而去,六位女官则端正着身子跟在二人身后。殿外石阶下停放着的是昨夜里二人从紫金殿到和鸣殿所乘坐的浅黄色御辇,同样是十六人抬,同样是前呼后拥一大群人。
见羿尧二人出来才跪地行礼,五十几个人一同高呼,“给太子、太子妃请安,恭祝太子、太子妃长乐未央,万福顺遂!”
“免礼!”羿尧沉声说完才转身轻扶着锦华一同上去轿辇,待二人坐定后,众人这才起身,为首太监见状高喝一声,“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离和鸣殿稍远的璇玑阁缓慢走去。
御辇上,二人不复昨夜里的淡漠疏离,周围流淌着的只有淡淡的温馨。羿尧坐在一旁凝目想了想,微侧头轻声问了一句,“你……”有些不知要怎么问下去,或者说是担心这话问了出来锦华会恼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尝试有话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感觉。
锦华也右侧头看着她,一张脂粉未施的瓷白绝丽小脸上神情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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